“我這小孫女跟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不離不棄。她身子骨也不怎麼好,我這老骨頭還能撐著,給她點依靠。我要是走了,你可得替我看著點,別讓她再受委屈了!!!”
他說著,眼角似乎有些溼潤,但臉上那豁達的笑容卻依舊燦爛,甚至更甚,“別看我這樣,我心裡亮堂著呢!怕?哈哈,早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了!來吧,針扎吧,疼就疼一會兒,只要能讓我多陪小霞幾天,值了!!!”
整個房間,就在這老兵的豪邁、對生命的淡然、對家人的牽掛以及旁人的理解中,瀰漫開一種複雜而又溫暖的味道。那不再僅僅是對病情的討論,更像是一場關於生命、過往和未來的深刻對話!!!
一旁的李蝦仁在聽到了老爺子的話之後,頓時嘴角抽了抽,不就是一個針灸而已嘛,怎麼搞的跟生離死別一樣,在這裡居然搞起了託孤來了!!!
想到這裡的李蝦仁,趕忙尷尬的笑著開口道:“我說那個老人家,只是一個小毛病而已,不至於這麼傷感好吧,最多十分鐘就搞定了!!!”
所以在李蝦仁的話音落下,一旁的老爺子和小霞紛紛把目光落在了李蝦仁的身上,說真的,他們都被李蝦仁的話給驚訝到了,要知道他們在其他醫生那裡可是得知這毛病治起來可是非常難的,但是在李蝦仁這裡,好像根本沒有把這個病當回事!!!
足足好一會兒的時間,一旁的小霞這才滿臉擔憂的開口道:“同志,可是以前的那些醫生說我爺爺這個病非常難根治,只能吃藥慢慢調理!!!”
“那是因為他們沒本事,豬鼻子插大蔥而已。動不動就吃藥,你覺得他們有用嗎?俗話說的好,是藥3分毒,你以為吃藥真的有那麼好嗎?不光增加肝臟的負荷,而且還能吃垮人的身體,一般我們中醫是建議食療,效果雖然慢一些,但是絕對不是那些庸醫能夠比擬的!!!”
小霞的話音剛落,李蝦仁就滿臉不屑的開口道,只見他看著發呆的二人,笑著拍了拍一旁的包裹,這才開口道:“好了,如果同意的話就先躺下,我給你好好治療。最多也就是十多分鐘的事情!!!”
只見老頭回頭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滿臉擔心的小霞,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躺了下來,李蝦仁見狀,轉頭對一旁的小霞開口道:“小霞,你先幫你爺爺把上衣脫掉!!!”
說著,李蝦仁在自己的包裹裡面翻找了起來,很快他假裝在包裹裡面翻找著,其實是在空間裡面取出了一包銀針和一個酒精燈,以及一些防毒酒精,做完這一切的李蝦仁,把桌子上的東西清理了一下,隨後把自己找出來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面!!!
李蝦仁回頭看了看,已經把上衣脫下來的老者,頓時瞳孔一縮。只見老者的胸膛上面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很顯然,就是那場大戰遺留下來的,不過已經,全部結痂,看起來感覺顯得異常的猙獰!!!
老爺子看著發呆的李蝦仁,直勾勾的盯著他胸膛上的傷疤,於是笑著開口道:“小同志,麻煩你了!!!”
李蝦仁當然知道這老爺子是在安慰自己,於是笑著點了點頭,從一旁拿起了消毒酒精開始,在老爺子的穴位上面擦拭了起來,畢竟這裡條件並不是很完善,所以只能拿防毒酒精來殺菌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李蝦仁手指捻動打火機的輕微“咔噠”聲,像劃破沉寂的針尖。火苗“噗”地一下竄起,映照著他專注而略帶嚴肅的臉龐。他熟練地湊近酒精燈那幽藍的火焰,將一根根閃著冷光的銀針依次伸入火中。火焰舔舐著銀針,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針尖在高溫下微微發紅,彷彿被賦予了某種神秘的力量!!!
他一絲不苟,彷彿在完成一件神聖的儀式,每根針都要在火焰上停留足夠的時間,確保徹底消毒,動作間透著一股老中醫特有的沉穩與自信!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旁邊的小霞。那年輕女人此刻正緊緊攥著衣角,臉色有些發白,眼睛死死盯著那跳躍的火焰和即將被使用的銀針,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緊張和擔憂!!!
李蝦仁心中微微一動,那份對生命的珍視和對家人的牽掛,讓他瞬間理解了這份緊張。但他很快將目光收回,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專注的神情,彷彿要將自己與外界的紛擾徹底隔絕。他鎮定了心神,彷彿要將自己也變成一柄精準而冷靜的針!!!
消毒完畢,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動作放得極輕,彷彿怕驚擾了甚麼。他的目光落在老爺子寬闊卻已不再挺拔的胸膛上,手指如同經驗豐富的老農辨認土地的紋理,精準地找到了那幾個關鍵的穴位!!!
老爺子躺在床鋪之上,雖然嘴上沒說,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發白的指節,都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準備迎接那即將到來的、想象中如同被釘子刺入般的劇痛!!!
李蝦仁的手指微動,取起一根銀針,針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感,穩穩地刺向老爺子的穴位。那針又細又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紮下去時幾乎看不見明顯的凹陷,只留下一個微小的紅點。“嗤——”一聲極輕的入肉聲,幾乎被呼吸聲淹沒!!!
一旁的小霞和老爺子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把那根針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眼裡。小霞的手不自覺地捂住了嘴,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老爺子更是死死盯著扎入自己胸口的銀針,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因為劇痛而彈射起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降臨。老爺子等了又等,只感覺針尖刺入的瞬間,有一絲極輕微的刺感,如同蚊蟲叮咬,轉瞬即逝。緊接著,一股奇異的感覺從針孔處蔓延開來,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像是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皮下穿梭,又像是溫熱的泉水緩緩注入,麻麻的,癢癢的,說不出的舒服。他驚訝地眨了眨眼,喉嚨動了動,想說甚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大大地出乎了老爺子的預料!他原本以為這銀針會帶來鑽心的疼痛,至少也會是那種被細針扎破面板的銳痛,畢竟那針看起來那麼長,那麼亮。可現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除了這點子奇異的酥麻,便再無其他!!!
他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緊鎖的眉頭也漸漸舒展,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混雜著驚訝和一絲竊喜的表情。他扭頭看向李蝦仁,眼神裡充滿了疑問和一種“這怎麼可能”的愕然。而小霞,也緩緩放下了捂著嘴的手,眼中依舊有擔憂,但緊張的神情卻緩解了不少,看著爺爺那副樣子,她更是滿心疑惑!!!
儘管表面上鎮定自若,甚至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從容,但李蝦仁的內心,卻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說真的,他這雙手雖然也翻閱過無數古籍,認認真真的學習過,指尖也曾無數次在仿人模型上練習過扎針的手法,可真正面對一個活生生、病情又如此複雜的病人,用這細如牛毛、寒光閃閃的銀針去救人,這還是頭一遭!!!
俗話說的好,醫者父母心,可此刻,李蝦仁感覺自己更像一個初次上陣的新兵,手心裡全是汗,冷汗,黏膩膩地貼著面板,讓他握著銀針的手指都有些發顫!!!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老爺子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老爺子的病,根源在於肺部那沉積了多年的淤血。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而是如同陳年的頑疾,盤根錯節,深入肌理。師父傳授的這套針法,講究的是以針為引,以氣為導。他必須小心翼翼地刺激那些特定的穴位,如同在一片迷霧中摸索著點亮一盞盞燈塔,引導那深藏肺腑的淤血,放棄它們盤踞多年的角落,匯聚到某個特定的區域!!!
這第一步,就像是聚沙成塔,異常艱難,稍有不慎,刺激過輕,無法調動淤血;刺激過重,又可能傷及正氣,引得氣血逆亂!!!
而接下來的第二步,更是兇險-----當淤血匯聚之後,他必須再用銀針精準地引導,將它們如同疏導洪水般,引出體外。這一系列操作,環環相扣,容不得半點差錯,不過幸虧李蝦仁的精神力強的可怕,所以這點操作還是輕輕鬆鬆的!!!
他的呼吸變得輕而緩,幾乎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唯恐驚擾了這份脆弱的平衡。目光緊緊鎖定在老爺子胸前的穴位上,那些穴位小如米粒,深藏於肌肉紋理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