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這句話!”
劉師長推了下眼鏡,身為儒帥典範的他,難得的露出睥睨天下的豪氣。
“那好,我們去車裡說!”陸凡開口並做出“請”的手勢。
眾人登上指揮車,鍾正國把全息地圖已經開啟,華北地貌完整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敵我雙方的實力分佈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鬼子的據點和兵力集結地用紅色光點表示。
密密麻麻地散佈在鐵路沿線和主要城鎮周圍。
己方的部隊則用藍色光點標註集中在太原。
最後是友軍的部隊,星星點點地分佈華北大地上。
“兩天之後我這邊海上艦隊會從青島起航,封鎖渤海;
地面部隊,孫立人帶隊一個摩托化旅北上進攻滄州;
空軍部隊在確保絕對制空權的同時,對地面部隊展開援助。
這一仗我的目標是收復整個華北!”
陸凡邊說,鍾正國把作戰計劃輸入全息地圖。
劉師長揹著手站在全息地圖前,一邊細細觀察,一邊微微點了點頭。
陸凡把目光從地圖上收回來,看著劉師長和陳旅長,開門見山。
“劉師長,華北這一仗,129師有甚麼計劃?”
陳旅長在劉師長的示意下走到地圖前,伸出手指點在了太原以北的位置。
“我們388旅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訓練,已經完成了摩托化作戰基礎科目的訓練。
拿到裝備之後,我打算把388旅一分為三,擴編成三個摩托化旅。”
他的手指沿著地圖向北推移點中忻州。
“部隊完成配裝之後兵鋒向北,第一戰就是攻克忻州。
拿下忻州之後,一路向北清掃,沿途的鬼子據點一個一個拔,直到拿下察哈爾。
這一路上的友軍部隊,張輔帥已經都打了招呼。
周邊的友軍會全力配合我們清剿鬼子。”
陳旅長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最後點在察哈爾的位置,語氣篤定。
“拿下察哈爾之後,部隊稍作休整。
然後兵鋒向東,攻取張家口,最後直取北平。”
他說完,退後一步,把位置讓給了劉師長。
“129師的其他部隊會西進,沿途清掃鬼子。”
劉師長走上前來,聲音不緊不慢,但條理格外清晰。
“延安方面也會同時發力。
晉西這一片的友軍,楊虎城將軍已經做好了工作,沿途的友軍部隊會積極響應。
東西兩路同時動手,把太原到延安之間的區域全部拿下來。”
他扶了扶眼鏡,補充道:“晉西北和陝北就連成一片了,我會進行短暫的休整,隨後......”
劉師長頓了頓,斬釘截鐵的說道:“隨後一鼓作氣,殲滅腳盆雞,光復所有敵佔區。”
“計劃很周全,預祝你們旗開得勝!”陸凡說完轉向周文。
“周文,你那個合成旅,把直升機營的阿帕奇調出來,支援129師的行動。
兵分兩路:一部分協助陳旅長北上,負責空中火力和偵察;
一部分協助劉師長西進,重點打擊鬼子的據點和運輸線。
其餘主力部隊,隨合成旅出娘子關,兵鋒直指保定。”
周文立正站好,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是!”
陸凡接著說:“保定一拿下進行休整,匯合陳旅長的部隊後等我的訊號光復北平。”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周文立正領命。
劉師長和陳旅長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安排完周文這邊的任務,陸凡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馮天魁身上。
“老馮,你們122師也將全部配備越野摩托,去哪個方向作戰,你自己選。”
馮天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剛才他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沒插過一句話。
但兩隻手一直背在身後,胸膛挺得高高的。
他想了大約有半分鐘,然後開了口,聲音不大,但說得很實在。
“我跟周文一起在華北打。”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川軍兄弟還是喜歡平原作戰,就跟著周老弟吧!”
陸凡看著他,笑了一下,沒有多說甚麼。
馮天魁說完這些,卻沒有坐回去的意思。
他向劉師長走了兩步,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雙手捧著,鄭重地遞到了劉師長面前。
“劉師長,這是我的入黨申請書。”
馮天魁的聲音有些發緊,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馮天魁打了大半輩子仗。
以前是給軍閥賣命,再到淞滬和金陵。
說實話,這仗打下來,一直都是稀裡糊塗。
跟了陸老弟之後,我才知道打鬼子是為了甚麼。
這回在太原我見識貴部之後,才清楚的知道:甚麼叫做人民軍隊為人民。
我想明白了,我想加入組織,跟著你們一起走。”
指揮車裡安靜了一瞬。
劉師長接過信封,沒有拆開,握在手裡,認真地看著馮天魁。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老兵,表情莊重,眼神坦蕩。
戎馬半生後,終於找到了方向。
還沒等劉師長開口,周文也站了起來。
他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取出一個同樣大小的信封,雙手遞到劉師長面前。
動作沒有馮天魁那麼鄭重其事,但那分量是一樣的。
“劉師長,我也準備好了。
本來想找個正式的場合再交,今天既然老馮起了頭,我也就不等了。”
劉師長接過來,兩個信封並排捏在手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信封上同樣工整的字跡,又抬起頭看了看馮天魁和周文。
兩個人站在那裡,腰桿挺得筆直,等著他的回答。
陳旅長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被甚麼東西打動了的表情。
劉師長把兩個信封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上衣內袋裡,按了按。
確認放好了,才開口說話。
“大戰在即,你們有這個心,我替組織收下。
等這一仗打完了,我和陳旅長,給你們兩個當介紹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馮天魁的眼眶紅了一下,用力地點了點頭。
退後一步,併攏腳跟,和周文一起向劉師長敬了一個軍禮。
劉師長和陳旅長同時回禮。
指揮車裡的氣氛變得很安靜。
但那種安靜不是沉默,而是一種無聲的、滾燙的東西在流動。
陳旅長先放下手,走到馮天魁和周文面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老大哥才有的那種親熱和篤定。
“兩位,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同志了,我們北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