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沿著山路快速向烏金山鎮駛去。
鍾正國坐在操作檯前，一刻不停地忙碌著。
通訊器裡各部隊傳來的座標資料被他一個接一個地輸入系統。
全息地圖上的太原城逐漸被密密麻麻的標註覆蓋。
鬼子指揮部、彈藥庫、兵營、通訊中心、物資倉庫。
每一個重要目標都被標記得清清楚楚，紅色光點在藍色的城防圖上格外刺眼。
張作相坐在一旁，看著那些光點一個個出現在全息地圖上，忍不住感嘆起來。
“這指揮車，比咱們當年打仗時候用的沙盤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玩意兒，敵人藏在哪兒，一眼就看出來了。”
楊虎城卻沒有心思感嘆。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地圖上那些密集的紅色光點，眉頭緊鎖。
沉默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了：“陸長官，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凡轉過頭：“楊將軍請說。”
楊虎城指著全息地圖，語氣凝重。
“壽陽、晉中、金勝鎮，幾場仗打下來，部隊雖然贏了，但消耗不小。
戰士們從早上打到現在，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這時候要是接著打太原城，那就是一場硬碰硬的攻堅戰。
鬼子在城裡經營了快一年了，城防工事堅固，火力點密集。
咱們這樣強攻上去，傷亡會很大。”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我不是怯戰，我是心疼那些兵。”
陳旅長靠在椅背上，看了楊虎城一眼，慢悠悠地笑了。
“楊將軍，你多慮了。”他神色從容的指了指全息地圖上的烏金山方向。
“陸長官這個人打仗，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他既然這時候趕到烏金山來，肯定是留了後手的。咱們跟著看就是了。”
楊虎城打眼看去，陸凡面色平靜，沒有解釋的意思，便也不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指揮車繼續向前，又開了十幾分鍾，烏金山鎮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鎮外的空地上，幾輛軍用卡車整齊地停放著。
馮天魁和副將羅家烈已經站在路邊等候多時。
車停了，兩人上了指揮車先敬了個禮，然後馮天魁開始彙報。
“陸長官，122師的123旅已經全部抵達預定攻擊位置，隨時可以投入戰鬥。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二十輛81式火箭炮和二十輛63式火箭炮組成的炮兵叢集已經在烏金山北側就位.
全部彈藥裝填完畢，只等您的命令。”
陸凡點了點頭：“走，去看看。”
指揮車拐了個彎，沿著一條土路向北駛去。
翻過一個小山坡，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平地上，四十輛火箭炮車整齊地排列著.
炮管高高揚起，指向西北方向的太原城。
夕陽的餘暉灑在墨綠色的車體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張作相和楊虎城跟著陸凡下了車，站在山坡上往下看。
四十輛火箭炮車一字排開，車身上的炮管密集得像蜂窩。
每一輛都散發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這……這是炮？”張作相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打過半輩子仗，見過各種各樣的火炮，但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那些炮管太多了，多到讓他覺得不真實。
楊虎城沒有說話，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是帶兵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些東西的威力。
四十輛車，如果每一輛都能同時發射，那打出去的炮彈數量，他想都不敢想。
陸凡沒有多解釋，只是轉頭看了鍾正國一眼。
鍾正國會意，從指揮車裡拿出一份資料夾，遞給了馮天魁。
“馮師長，這是城裡需要重點打擊的座標，一共三十二個目標。
指揮部、彈藥庫、通訊中心、兵營，全在上面了。”
陸凡的聲音平靜而清晰，“讓你的炮兵儘快完成座標校準，半個小時後發起打擊。”
馮天魁雙手接過資料夾，開啟來掃了一眼，立正答道：“是！半小時後準時開火。”
他轉身跑向炮兵陣地，羅家烈緊隨其後。
山坡上很快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口令聲，炮兵們開始忙碌起來。
炮管在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緩緩調整角度，瞄準手趴在地上用儀器反覆校準。
半個小時，馮天魁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報告，所有火炮校準完畢，目標鎖定，請求開火。”
陸凡看了一眼全息地圖上那些標註得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
拿起通訊器，只說了一個字：“打。”
馮天魁的命令在炮兵陣地上炸開：“放！”
第一輪齊射。
四十輛火箭炮車同時開火。
122毫米和63毫米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炮管裡魚貫而出，尖銳的呼嘯聲撕裂了空氣。
整個炮兵陣地被火光和煙霧吞沒，大地在劇烈地震動。
站在山坡上的張作相和楊虎城感覺腳下的地面都在發抖。
那些火箭彈像一群憤怒的火龍，劃破黃昏的天空，朝著西北方向的太原城撲去。
彈道在暮色中清晰可見，一道道光弧連成一片，像是一張大網罩向太原城。
幾秒鐘後，太原城裡傳來了第一波爆炸聲。
不是零星的幾聲，而是連成一片的、密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連環爆炸。
從全息地圖上看，那些代表鬼子據點的紅色光點正在成片成片地消失。
指揮部、彈藥庫、通訊中心、兵營，一個接一個地被火光吞沒。
張作相站在全息地圖前，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他看到那些光點消失的速度，比之前周文在烏金山上的特種作戰還要快。
三十二個目標，第一輪齊射就打掉了大半。
楊虎城也看呆了。
他知道陸凡的部隊火力強，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那些炮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每一發都精準地落在鬼子腦袋上。
這哪裡是打仗，這簡直是收割。
第二輪齊射。
第三輪齊射。
三波打擊過後，全息地圖上太原城內的紅色光點已經所剩無幾。
那些經營了數年的城防工事、彈藥庫、指揮部，在短短几分鐘內就被炸成了一片廢墟。
爆炸的煙塵還沒散去，通訊器裡已經響起了周文的聲音。
“陸長官，周旅長報告。”
“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