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日,上午九時整。
長崎港外的海面上空,一個由六架戰機組成的編隊正以極高的速度逼近。
領頭的是一架F22,身後跟著五架F16,隊形嚴整。
長崎防空指揮部裡,指揮官松井孝太郎大佐正坐在辦公桌前喝茶。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拿起聽筒,那邊傳來觀測哨驚慌失措的聲音。
“報告!西南方向發現不明機群,數量六架,速度極快,正在向本市區逼近!”
松井手一抖,茶杯差點沒端穩。
他猛地站起來,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佐世保。
去年佐世保軍港被炸,整個海軍基地幾乎被夷為平地,至今沒有查明是誰幹的。
現在同樣的不明機群出現在長崎上空,這絕不是巧合。
“傳令!防空部隊全部進入陣地!高射炮準備射擊!”松井幾乎是吼出來的。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空中已經傳來了尖銳的呼嘯聲。
不是高射炮的聲音,是戰機俯衝的聲音。
松井衝到窗前,抬頭望去。
六架銀灰色的戰機從雲層中鑽出,像是六隻獵鷹撲向地面。
它們飛得太快了,快到地面高射炮手還沒來得及瞄準,第一波炸彈就已經落了下來。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在長崎市區炸開,火光沖天而起。
地面劇烈震動,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又是一輪俯衝,松井被副官拽著胳膊拖出了指揮部大樓,跌跌撞撞地往地下掩體跑。
身後,爆炸聲接二連三,房屋一棟接一棟地倒塌。
街道上到處是驚慌失措的平民,哭喊聲、求救聲混成一片。
跑進掩體的時候,松井回頭看了一眼。
市區已經濃煙滾滾,幾處大火正在蔓延,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而他沒看到的是,很多炸彈落地後沒有劇烈的火光。
而是炸開一團團淡黃色的煙霧,迅速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轟炸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爆炸聲漸漸稀疏下來,最後只剩下零星的幾聲。
松井靠在掩體的水泥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整了整被扯歪的軍裝,臉上的表情從驚恐慢慢變成了不屑。
“就這?動靜挺大,威力不過如此。”他啐了一口唾沫,對身邊的副官說道。
“佐世保那次據說炸得比這狠多了,看來這回不過是騷擾而已。”
副官連連點頭,附和道:“大佐說得對,聽這爆炸聲,也就炸了幾條街,傷亡應該不大。”
松井哼了一聲,撣了撣身上的灰,邁步走出掩體,帶著幾個手下重回指揮部大樓。
“接通各部隊,統計傷亡情況。”松井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語氣裡帶著幾分輕慢。
通訊兵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等了半天,那頭只有嘟嘟的忙音。
他又換了一個號碼,還是沒人接。
再換,依然如此。
通訊兵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回頭看著松井,聲音發虛:“報告……電話沒人接聽。”
松井皺了皺眉,正要發火,忽然鼻子裡鑽進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硝煙味,不是焦糊味,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甜膩膩的、讓人噁心的氣味。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破碎的窗戶,向外看去。
這一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街道上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霧氣的顏色泛著淺黃,在陽光下透著一種詭異的色彩。
霧氣所到之處,街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人。
他們在地上翻滾、抽搐,雙手掐著自己的喉嚨,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完整的叫聲。
有的人臉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嘴唇發黑,眼睛凸出,嘴角淌著白沫。
遠處,更多的人從屋子裡跑出來,又一個個倒下去。
空氣中瀰漫著那種甜膩的、令人窒息的氣味,隨著微風慢慢擴散。
松井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毒氣。
那不是普通炸彈,是毒氣彈。
他猛地轉過身,想對身後的手下說甚麼。
可嘴巴剛張開,喉嚨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
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碎玻璃。
面板開始刺痛,像是千萬根針在扎。
從臉到手,從脖子到胸口,無處不在的刺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大佐!您怎麼了?”副官衝上來扶他。
可話沒說完,自己也劇烈地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嘴角滲出了血絲。
指揮室裡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嘔吐;
有人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想要緩解面板的刺痛;
有人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跑,可跑出去沒幾步就摔倒在走廊裡。
“救命……救命……”
一個年輕的通訊兵跪在地上,雙手撐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越來越小。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一人蜷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儘管松井第一時間戴上防毒面具。
但是他魂十難受,雙眼不自覺的合攏,它看見太奶在對他招手。
午夜時分,長崎遭到毒氣彈襲擊的訊息傳回了東京大本營。
詳細報告人手一份,會議桌上的每一個看到數字的人臉色都變了。
死亡人數:四萬兩千餘人;輕重中毒者:超過三萬人。
整座城市三分之一陷入癱瘓,醫院爆滿,藥品告急。
屍體堆滿了臨時搭建的停屍場,來不及處理的遺體只能就地焚燒。
這些數字被逐字逐句地念出來的時候,整個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天皇坐在上首,面色鐵青。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陸軍大臣到海軍大臣,從參謀總長到軍令部總長,沒有一個人敢抬頭與他對視。
“731部隊研製的毒氣彈。”天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
“為甚麼會出現在我國本土?告訴我~~為甚麼?”
沒有人敢回答。
“朕問你們話!”天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731部隊的毒氣彈是絕密專案,每一發的去向都有嚴格記錄。
這些毒氣彈,怎麼會在長崎爆炸?是誰幹的?怎麼做到的?
會議室裡依然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