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
陸凡按照白金標給的地址，找到了英租界敦德里四號。
陸凡站在街對面，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後，啟動了隱身模組。
陸凡穿過馬路，無聲無息進入小洋樓。
隱身狀態下，消音手槍在手，他就是行走的閻羅王。
前後不到十秒，一樓的三個狗腿子被清理乾淨，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朝南的房間裡傳來說話聲。
陸凡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王竹林。
這漢奸五十來歲，肥頭大耳，穿著一身綢緞睡衣，腿上裹著紗布。
床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濃妝豔抹，正在給他喂參湯。
王竹林聽到門響，抬頭一看，門口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他愣了一下，以為是風吹的，又低頭喝湯。
陸凡關了隱身模組，憑空出現在房間中央。
王竹林手裡的碗啪地摔在地上，參湯濺了一地。
那年輕女人張嘴就要尖叫，陸凡抬手就是一顆花生米，軟軟地倒在床邊。
“你……你是甚麼人？”王竹林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往床角縮了縮。
陸凡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來：“別慌~~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王竹林到底是見過世面的，最初的慌亂過去之後，臉上又恢復了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他挺了挺腰板，拿腔拿調地威脅。
“我是津門商會會長，腳盆的座上賓，你敢動我一根汗毛，特高課不會放過你。”
陸凡沒說話。
王竹林以為他怕了，語氣更加囂張。
“識相的趕緊滾，我當沒這回事，要不然，我只要喊一嗓子......”
廢話真多~~“陸凡抬起槍口，對準王竹林的左腿，扣動了扳機。
“噗。”
一聲悶響。
子彈貫穿大腿，血汩汩地往外冒。
王竹林慘叫一聲，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來，捂著大腿在地上打滾。
綢緞睡衣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你……你……”他的臉白得像紙，額頭上青筋暴起，疼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問，你答。”陸凡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鬼子在津門的物資倉庫，除了碼頭那兩個，還有哪裡有？”
王竹林咬著牙不吭聲。
陸凡又抬起槍口，對準他的右腿。
“我說！我說！”王竹林徹底崩潰了，鼻涕眼淚一起流下來。
“還有三個……城北貨場有一個，西郊的糧庫有一個，南門外還有一個軍需倉庫。
專門給鬼子聯隊供應的……都在我手裡管著……”
“重要據點呢？特高課的辦公地點，憲兵隊的佈防，還有甚麼秘密聯絡站，全說出來。”
王竹林像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特高課在英租界和日租界的三個據點，憲兵隊兩個主要營區的兵力部署。
還有鬼子在津門的五個秘密聯絡站，連地址帶負責人，說得一清二楚。
說完這些，王竹林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撲通一聲跪在陸凡面前，磕頭如搗蒜。
“大爺，饒命啊！我知道的都說了，您放我一條生路！”
他一邊磕頭一邊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皮箱，開啟。
裡面滿滿當當全是金條、美鈔、珠寶首飾。
“這些您拿去花，只求您饒我這條狗命！”
他跪在地上，腦門磕在地板上咚咚響。
額頭磕破了，血順著鼻樑往下淌，看著又滑稽又噁心。
陸凡接過皮箱，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東西。
金條碼得整整齊齊，珠寶首飾成色極好，還有幾沓美刀和英鎊。
這漢奸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確實不小。
“王會長，這些東西能買你的命嗎？”陸凡把皮箱合上，淡淡地來了一句。
王竹林抬起頭，臉上剛露出一絲希冀的神色。
陸凡抬手一槍，子彈正中眉心。
王竹林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溜圓，身體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他收起槍，在房間裡翻了一遍，在王竹林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有一串鑰匙，
腦中靈光一現，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於是在王竹林的衣櫃裡翻出一套綢緞長袍馬褂換上，隨後動用易容技能。
幾分鐘後，鏡子裡的臉漸漸變了模樣，活脫脫就是王竹林本人重生。
易容完畢，他大搖大擺地穿過英租界，往王家老宅走去。
王家老宅在日租界的宮島街上，是一棟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門口有石獅子，氣派得很。
看門的見“老爺”回來了，趕緊開門迎進去，沒人敢多問一句。
陸凡徑直走到後院，找到了庫房。
銅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厚重的鐵門開了。
他推門進去，饒是見過世面，也愣了一下。
庫房很大，少說有兩百平米，裡面堆滿了東西。
靠牆一排紅木架子，上面整整齊齊碼著金條，一摞一摞的，少說有上千根。
旁邊幾個大木箱裡裝的是銀元，開啟蓋子白花花一片，少說也有十幾萬塊。
牆角堆著十幾個錦盒，開啟來全是珠寶玉器。
翡翠鐲子、紅寶石戒指、珍珠項鍊、白玉觀音，隨便一件都價值連城。
另外幾個箱子裡裝著古董字畫。
有唐寅的山水、董其昌的書法，還有一尊半人高的金佛。
陸凡粗略估算了一下，光金條就值幾十萬大洋。
加上銀元、珠寶、古董、總價值少說也在兩百萬大洋以上。
一個商會會長，靠著給小鬼子當狗，短時間就搜刮了這麼多民脂民膏，真是觸目驚心。
他一揮手，把庫房裡所有的東西全部收進了空間。
這些橫財在當代社會轉一圈，轉身就能變成支援抗戰的助力。
退出庫房，鎖好門，又回到了王竹林的書房。
書房不大，一張紫檀書桌，一把太師椅，書架上擺著些四書五經充門面。
他在書桌的抽屜裡翻了一陣，在最底層的一個暗格裡找到了兩封信。
第一封信是特高課給他的，上面蓋著特務機關的印章。
內容很簡單：近期安排可靠人手前往南昌，伺機刺殺被軟禁的楊虎城。
行動完成後務必留下指向金陵方面的線索，嫁禍給金陵高層。
陸凡把這封信收好，繼續看第二封。
第二封信是一個月前關東軍司令部下達給王竹林的。
內容是命令他協助一批特殊物資的運輸，從塘沽碼頭運往南門軍需倉庫。
信本身沒甚麼特別，但王竹林在信紙下面夾了一張標籤。
標籤上印著一個醒目的標識——毒氣彈。
陸凡看著那張標籤，眼神冷了下來：“小鬼子，是你們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