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乙三癱坐在指揮部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那些銀灰色的戰機終於消失了，天際恢復了平靜，只有幾縷黑煙還在海面上飄散。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可發抖的手，怎麼都止不住。
“司令官閣下……”參謀長推門進來，臉色慘白，手裡抱著一摞檔案，手指都在哆嗦。
“戰損統計出來了。”
山田乙三坐直身子，接過檔案。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就漲成了豬肝色。
“航空兵方面……機場被炸前起飛的四十二架零式戰機，全部被擊落，無一生還。
飛行員戰死三十八人，失蹤四人……”參謀長的聲音越來越小。
“八嘎！”山田乙三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倒，茶水淌了一桌。
參謀長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繼續念。
“航母增援的十二架九七式艦載攻擊機，同樣全部被擊落。飛行員無人生還。”
山田乙三的嘴唇開始發抖。
“防空部隊方面，岸防高射炮陣地三十四處，被摧毀三十一處，僅剩三處完好。
高射炮損毀一百一十二門，炮手陣亡四百三十七人，重傷一百二十餘人……”
他翻到下一頁，數字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陸軍方面，機場守備隊陣亡一百二十人，港區守備隊陣亡八十人。
海軍方面，港區各艦艇陣亡二百三十人。加上航空兵，總陣亡人數……”
參謀長嚥了口唾沫：“一千一百三十七人。”
山田乙三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
他一把奪過檔案，一頁一頁地翻，眼睛瞪得通紅。
“一千一百三十七人……一百多門炮……五十多架飛機……”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越來越尖銳。
“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
我的航空隊沒了！
我的防空炮沒了！
我的一千多號人沒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八嘎牙路！八嘎牙路！！”
參謀長的身子抖得像篩糠，連連後退兩步。
山田乙三喘著粗氣，目光落在檔案最後幾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其他方面損失不大。
一條跑道被炸出幾個坑，修復起來不用太久。
兩個機庫被炸塌了，但裡面沒有飛機，損失有限。
一艘護衛艦被重創，其他軍艦雖然受傷，但問題都不大。
“還好……還好……”他喃喃自語，癱坐回椅子上問道：“知道對方的底細嗎？”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開口。
“司令官閣下，首批攻擊的戰鬥機和總部發來資訊一致。
很多人都明確的看到星條旗了，另外......”
參謀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的人在後面戰機身上看到布林什維克的標誌。”
“甚麼？你確定？”山田乙三眉頭緊皺。
“紅星，鐮刀和錘子，看的清清楚楚。”參謀長篤定的回覆。
“這事情立刻上報關東方面。”山田乙三面色凝重。
“嗨~”參謀立正站好。
“事情我已經上報了，關東軍方面已經派出了增援。
四十架戰機正在轉場途中，預計五個小時後抵達旅順。”
另外，本土海軍方面已經下令，派遣一支完整的艦隊前來協防。”
山田乙三猛地站起來，臉上的恐懼和憤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興奮。
“好！好！”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聲音越來越大。
“關東軍的飛機，本土的艦隊！等援軍到了，我倒要看看，那些混蛋還敢不敢再來！”
他走到窗前，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窗外，海面上還有幾縷黑煙在飄，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傳我的命令！”他轉過身，目光兇狠。
“修復跑道，重建防空陣地，所有部隊進入最高戒備！等援軍一到，立刻展開反擊！”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我要讓那些傢伙，付出血的代價！十倍！百倍！”
參謀長的腿還在抖，但腰板已經挺直了：“嗨！”
虎頭山空軍基地，中午十二點。
林耀的F-22第一個降落，輪胎在跑道上擦出一溜青煙。
他滑行到停機坪，關掉引擎，開啟座艙蓋跳了下來。
地勤人員圍上來檢查飛機，林耀摘掉頭盔，大步走向指揮室。
馮漢卿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記錄板，臉上帶著笑意。
“報告司令！”林耀敬了個禮，“飛行大隊完成任務，全部安全返回！”
馮漢卿點點頭：“具體說說。”
林耀接過一杯水，一口氣喝了半杯，開始彙報。
“太原機場、張家口機場，全毀。
北平機場，精準打擊完成，紫禁城未受任何損傷。津門機場，全毀。
津門港口，攻擊了鬼子軍艦和指揮部，戰果顯著。”
馮漢卿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不錯。計劃內的任務都完成了。”
林耀頓了頓，臉色有些不自然。
“司令，還有一件事……林恆那小子，返航途中節外生枝，擅自突襲了旅順港。”
馮漢卿的筆停了，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
“林恆那臭小子帶著他那隊人突襲了旅順，一開始還挺順利。
不過他太小看鬼子了，我帶隊趕到的時候，他被四十多架零式圍住了。
接下來，我們也加入了戰鬥。”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彙報。
“但是彈藥耗盡了，沒能徹底摧毀機場和軍港。
只炸了一條跑道、兩個機庫和一艘護衛艦。
主力軍艦和大部分設施都還在。”
說完，他低下頭：“是我的責任，沒管好隊伍。”
馮漢卿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了，別攬責任了。”他把記錄板夾在腋下。
“旅順港本來就是明天的目標。
林恆這小子雖然莽撞，但歪打正著。
你們把鬼子的飛機和防空都清乾淨了，省了不少事。”
他轉身看向牆上的地圖，手指點在旅順的位置上。
“現在鬼子那邊肯定以為我們打完了就撤了，正是放鬆警惕的時候。
咱們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轉過身，聲音拔高了幾分。
“傳我的命令！林恆回歸重灌合成旅。
所有F系列戰機，立即補給彈藥燃料，下午兩點，全體出擊！”
他看著林耀，目光銳利：“這次去，把旅順的機場和軍港，給我徹底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