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拉回半個小時前。
軍港基地監控室裡，牆上的時鐘指標緩緩跳動，咖啡杯裡的液體早已涼透。
四個監控員百無聊賴地坐在螢幕前，直接打起了盹。
一個胖監控員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他端起涼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皺眉頭。
突然，螢幕紅色警報被拉響。
胖監控員大眼一看，直接愣住了，揉揉眼睛再看：三艘護衛艦沒了。
他盯著那塊螢幕，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張著，咖啡掉地上，撒了一地。
旁邊的瘦監控員看他這副模樣，推了他一把：“喂，怎麼了？”
胖監控員抬起顫抖的手，指著螢幕：“船……船沒了……”
瘦監控員扭頭看去，也愣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湊到螢幕前，把畫面放大、回放。
前一秒船還在，後一秒就空了，中間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爆炸，沒有移動，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這……這不可能……”瘦監控員聲音發顫。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另外兩個監控員也圍過來，四個人盯著那塊螢幕，臉色煞白。
其中一個反應過來，瘋狂敲擊鍵盤調取其他角度的監控。
同樣，船憑空消失，沒有任何徵兆。
胖監控員終於緩過神來，一把抓起對講機。
“報告！報告！7號碼頭維修船塢發生異常！三艘佩裡級護衛艦失蹤！
重複，三艘佩裡級護衛艦失蹤！”
對講機那頭傳來值班軍官的罵聲：“你假酒喝多了？三艘船能失蹤？”
“是真的！監控畫面顯示憑空消失了！”
幾秒鐘後，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基地炸響。
二十分鐘後，一輛軍用悍馬咆哮著衝進基地大門。
海軍少將麥克米蘭從車上跳下來，軍裝釦子都沒繫好，臉上帶著被從床上叫醒的憤怒。
身後跟著七八個軍官，一個個衣衫不整，但都面色凝重。
“到底怎麼回事？”麥克米蘭邊走邊吼：“三艘船憑空消失？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
後勤主管湯姆森上校小跑著迎上來，遞過一臺平板電腦：“將軍，您自己看。”
麥克米蘭接過平板，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監控畫面裡，三艘護衛艦靜靜地停著，然後下一秒，畫面一閃，船沒了。
他又看了幾遍回放，臉色從憤怒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鐵青。
“這是……甚麼情況？”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難以置信。
“還不清楚，將軍。”湯姆森也是滿臉的不解。
“技術部門檢查過監控系統，沒有故障，沒有被入侵的痕跡。
他們敢保證畫面是真實的。”
麥克米蘭把平板扔給他，大步往維修船塢走去。
五分鐘後，他站在空蕩蕩的船塢內。
看著那幾根孤零零的繫纜樁，看著水面上還泛著的微微漣漪，久久說不出話。
旁邊是幾個瑟瑟發抖的值班憲兵。
“你們……今晚誰值班？”麥克米蘭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誰都聽得出來裡面壓制的怒火。
“報……報告將軍，是我們。”
“看見甚麼了？”
“沒……甚麼都沒看見，將軍。
我們就在那邊巡邏，突然聽到船塢這邊有動靜，跑過來一看……船就沒了。
另外......另外兩個倉庫的貨也被清空了。”
麥克米蘭深吸一口氣，轉身又去了導彈倉庫。
倉庫門大開，裡面空空如也。
貨架上連一顆導彈都沒有，只有地上的印記告訴人們這裡曾經堆滿過彈藥。
“倉庫裡有多少東西？”
旁邊的軍官翻著記錄本。
“報告將軍，戰斧導彈113枚，MK-13導彈88枚，MK-38魚雷205枚，機炮子彈35噸……”
麥克米蘭猛地睜開眼睛，一腳踹翻旁邊的垃圾桶。
“王德發~~你們幹甚麼吃的？
三艘船！兩個倉庫！就這麼沒了？
你們告訴我，誰幹的？怎麼幹的？”
沒人敢說話。
麥克米蘭喘著粗氣，正要繼續罵，對講機裡突然傳來急促的聲音：
“報告！報告！外港57號泊位發生異常！那艘阿利·伯克級驅逐艦……消失了！”
麥克米蘭愣住了。
他一把抓起對講機：“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外港57號泊位的阿利·伯克級驅逐艦，消失了！
就在剛才，當著好幾個哨兵的面，憑空消失了！”
麥克米蘭的手開始顫抖。
那艘驅逐艦，是剛剛完成翻新、準備交付給灣灣的。
這筆訂單涉及金額巨大，背後牽扯到幾十個人的切身利益。
包括他身後的那些上層權力人士。
如果只是三艘老舊的佩裡級，還能想辦法解釋。
但這艘阿利·伯克級那可是各方盯著的大肥肉。
完了。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瀆職，上軍事法庭、撤職、坐牢那都是基本操作。
背鍋俠、殺人滅口都是有可能的。
麥克米蘭只覺得雙腿發軟，整個人往後倒去。
湯姆森上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將軍！將軍！”
麥克米蘭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完了……全完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湯姆森把他扶到一邊，壓低聲音：“將軍，您先冷靜，聽我說。”
麥克米蘭看著他，眼神渙散。
“將軍，您想想，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湯姆森的聲音壓得很低。
“監控您看了，甚麼都沒拍到，就那麼消失了。
外港那邊，好幾個哨兵親眼看見，就那麼一下子，船沒了。
這是超自然事件啊！是好事啊！”
麥克米蘭眼神動了動。
“超自然……事件？好事？”
“對！”湯姆森點頭，有條不紊的分析起來。
“將軍，這不是我們普通人能抗逆的存在，超出了我們能管轄的範疇。
咱們直接上報國防部，說明情況直接要求第七區介入。”
湯姆森上校說著意味深長的對麥克米蘭挑了挑眉。
麥克米蘭慢慢回過神來。
湯姆森繼續開口，把計劃全盤托出。
“將軍，這幾年咱們倉庫那邊……有些賬目一直掛著。
現在出了這事兒，咱們可以把那些爛賬全算進去。”
他湊近一些，邏輯嚴謹的分析起來。
“反正東西都沒了，誰知道是丟了還是被偷了？
我們藉著這次機會，學學雨城那邊，一次性把以前的所有麻煩全解決了。”
麥克米蘭眼睛亮了。
“我們的情況和雨城那邊如出一轍。
只要第七區接手，定性為超自然事件，那損失就不是咱們的責任。
國防部的那些老爺們知道我們平了賬，解決了麻煩，絕對會不遺餘力地撈我們。”
湯姆森看著他，眼裡閃著光，“甚至，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麥克米蘭盯著他看了幾秒，臉上的恐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
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軍裝，清了清嗓子。
“通知特區，軍港發生超自然事件，請求立即派第七區的人來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