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海軍大本營。
伏見宮博恭王看著手中的戰報,目眥欲裂。
【飛龍號航母編隊,全軍覆沒。】
“八嘎~~伊藤,你個廢物。”
戰報被他狠狠撕成兩半,扔在地上。
他還不解氣,彎腰撿起來,又撕成四片、八片,碎紙片雪花一樣灑落滿地。
“海軍!帝國的海軍,打了幾十年沒輸過的戰績,竟終結在伊藤這個廢物手上。”
他一腳踢翻身邊的椅子,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向牆壁。
玻璃碎片四濺,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和軍令部次長古賀峰一坐在沙發上,大氣都不敢出。
“飛龍號,三千官兵!六艘驅逐艦,兩艘補給艦就這麼沒了!
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就沒了!
這是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脖子上青筋暴起,臉漲成豬肝色。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茶水四濺。
“飯桶都是飯桶,前腳剛笑話完陸軍,現在呢?
海軍比他們還丟人!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就被團滅了”
他走到窗前,一拳砸在窗框上,玻璃震得嗡嗡響。
米內光政開口道:“殿下,看出事地點,應該是華夏方面......”
“不可能。”伏見宮猛然打斷:“絕對不可能是華夏方面搞的。”
他轉過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大幅海圖前,指著青島外海的位置。
“飛龍號被擊沉的位置,距離青島一百一十公里。
華夏方面有甚麼?
幾條小炮艇,連近海都出不去。
幾門岸防炮,射程不超過二十公里。”
他頓了頓,手指在海圖上重重一點。
“甲午之後,他們就沒有海軍了。
民國建立,他們買過幾艘舊船,最大的一艘才三千噸。
江陰封鎖戰,他們的主力艦自己鑿沉在長江裡,連出來打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他們拿甚麼擊沉我的航母?”
米內光政小心翼翼開口:“殿下,會不會是北邊的人……”
“北面的海軍主力在歐羅巴,太平洋艦隊那幾條破船,還不如金陵方面。
而且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哪有精力跑到東亞來招惹我們?”
伏見宮博恭王搖搖頭,滿臉篤定否定。
“那只有一種可能。”古賀峰一沉吟道:“和襲擊佐世保的是同一股勢力。”
伏見宮沉默了。
這正是他最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可能。
“噠~~噠~~噠~~”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被推開,一個參謀神色驚慌地衝進來。
“殿下!急電!”
伏見宮一把奪過電文,目光掃過上面的字。
【神戶和大阪遭遇一架不明戰機突襲。
兩處鋼鐵廠,三處兵工廠被炸,一處化學制劑工廠被炸。
電力系統被破壞,人員傷亡近萬人,直接經濟損失……】
他的手開始發抖。
“一架飛機?”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納尼~~一架飛機就敢來攻擊本土?
海軍的人呢?
防空部隊呢?
都是死人嗎?!
八嘎呀路~~~”
伏見宮博恭王的怒吼響徹辦公室,滔天的殺意沖天而起。
參謀嚇得腿都軟了,硬著頭皮,聲音顫抖著回話。
“殿、殿下,那架飛機速度太快,我們的零式起飛攔截,根本追不上。
而且它的攻擊根本不用靠近工廠,遠遠就發射長條狀的炸彈。
那些炸彈會自己拐彎追蹤目標,所以防空炮火夠不著……”
他從資料夾裡取出一張模糊的照片,雙手遞上。
“這是偵察機拍到的……雖然模糊,但能看清機身上的圖案。”
伏見宮接過照片,湊到窗前仔細端詳。
銀灰色的機身,流暢的線條,機翼下掛著幾枚導彈。
機身側面,有一個模糊的圖案:星條旗。
米內光政和古賀峰一也湊過來,看見那個圖案,臉色都變了。
“鷹醬?”米內光政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瘋了?這是宣戰!”
伏見宮盯著照片,久久沒有說話。
電話突然響了。
參謀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煞白,捂著話筒看向伏見宮。
“殿下,是……是內務省的電話。”
伏見宮接過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任何客套,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質問。
“你們海軍是怎麼回事?又讓本土遭遇空襲,你在做甚麼?
之前的佐世保被炸,現在神戶大阪也被炸,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你們知不知道,現在財閥正在和雅閣財團在期貨市場博弈?
本土的鋼鐵廠被炸,訊息傳出,期貨價格必然會出現波動不說。
更會讓財閥在期貨市場上陷入被動,一旦被雅閣財團收割,你知道會是多大的損失嗎?
海軍要是守不住本土,那就趁早向天皇陛下請罪!”
伏見宮握著話筒的手青筋暴起,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走回海圖前,盯著海域圖,目光越來越冷。
“鷹醬……”他喃喃道:“肯定是鷹醬,為了在期貨市場完成收割,躲在背後玩這些陰的。”
他轉過身,看向米內光政和古賀峰一。
“傳我命令。”
兩人立刻站起來。
“第一,取消奪回青島的作戰計劃。”
米內光政一愣:“殿下,這……”
伏見宮抬手止住他。
“飛龍號都擋不住那股神秘勢力,再去多少軍艦也是送死,青島暫時不要想了。”
他走到海圖前,手指沿著長江水道劃過,最後落在金陵的位置上。
“第二,海軍所有可用艦船,全力配合陸軍,執行突襲金陵的計劃。”
“接下來一個月,海軍所有的艦船,全力配合陸軍的調動。
把所有能調動的陸軍部隊,全部投送到魔都。
海軍負責護航,負責炮火支援,負責打通長江航道。”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金陵的位置上。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我們的國旗插在金陵城頭。
鷹醬欠我的,那就從華夏那邊找補回來。
本土受的屈辱,用支那人的血來洗刷。”
米內光政和古賀峰一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是!”
伏見宮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和陸軍的那些事情,現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必須用一場勝利,來挽回顏面,來安撫財閥,來向天皇陛下交代。
而這場勝利,只能在支那戰場上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