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青島市政府。
陸凡坐在沈宏烈的辦公桌對面,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檔案,細細看著 。
窗外陽光正好,街道上人來人往,偶爾傳來幾聲小販的叫賣聲。
沈宏烈坐在辦公桌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陸凡手裡的檔案上,帶著幾分期待。
陸凡看得很慢,每一頁都仔細翻過。
第一份,社會安定報告。
“腳盆雞僑民完成了最後一輪的最終審查。
其中間諜35人,罪大惡極者55人已經明證典刑,其餘人全部集中收押。
清除漢奸二百三十七人,其中首惡四十三人公開處決,其餘根據情節輕重分別處置。
原偽警察局人員經審查後留用一百一十二人。
後期新招募一百五十人,重組警察局已正常運轉。
青島城的夜間巡邏制度重新建立,社會快速穩定下來,宵禁已經解除。
一週內發生治安案件十七起,全部破獲。”
第二份,經濟恢復報告。
“查封投機商號二十五家,逮捕不法奸商三十九人。
其中情節嚴重的3人經過審判後就地槍決,殺雞儆猴。
青島的糧食、布匹、煤油等生活必需品的價格,回落至鬼子佔領前水平。
腳盆雞遺留的十七家工廠全部收歸市政府。
其中紡織廠八家、機械廠四家、造船廠兩家、發電廠一家、食品加工廠兩家。
已復工十二家,復工工人五千三百人,工資按原標準發放,另增發覆工補貼每人兩元。
城市中的工人群體的快速穩定,也為青島快速穩定下來提供了重要助力。”
第三份,財政狀況報告。
“接收橫濱正金銀行青島分行、朝鮮銀行青島分行等金融機構。
繳獲儲備金摺合法幣約三百萬元。
接收鬼子企業資產估值約兩千萬元。
本週稅收收入四萬三千元,支出三萬八千元,結餘五千元。”
第四份,民生保障報告。
“發放救濟糧十五萬斤,惠及貧苦市民八千餘戶。
開設粥棚六處,每日施粥兩千餘人。
市立醫院恢復接診,一週診治病人一千二百人次。
組織清理市區垃圾三百餘噸,修繕公共廁所四十五處。”
第五份,文化教育報告。
“恢復小學十二所,入學兒童兩千三百人。
中學兩所,復課學生四百五十人。
開設識字班三十處,學員一千八百人。
接收腳盆雞的報紙印刷廠,創辦《青島新報》,已發行三期,每期三千份。”
第六份,港口執行報告。
“軍港修復工作進展順利,三艘繳獲驅逐艦已完成初步檢修。
商用港口恢復運營,本週進出貨船十七艘,吞吐貨物三千噸。
碼頭工人復工八百人。”
陸凡合上檔案,抬起頭看向沈宏烈。
沈宏烈端著茶杯,目光平靜,但眼角有幾條細細的血絲。
一週時間,把這個爛攤子理成這樣,他知道這人沒睡幾個整覺。
“沈市長。”陸凡把檔案放在桌上,誠懇的說道:“辛苦了。”
沈宏烈擺擺手:“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陸先生覺得怎麼樣?”
陸凡笑了笑:“比我預想的最好情況,還要好。”
沈宏烈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說話,門被敲響了。
陳力庭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文,臉色有些凝重。
“陸先生,鷹醬那邊來電。”
陸凡接過電文,掃了一眼。
電文是于鳳至發來的。
雅閣財團已經在鋼鐵期貨市場對腳盆財閥展開狙擊。
他們全部資金已經跟進,預計一週內見分曉。
陸凡盯著電文,沉默了幾秒。
金融戰是一方面。
但要讓鬼子財閥真正大出血,從而完成系統任務三。
光靠期貨市場還不夠,必須再加一把火。
他需要一個催化劑,一個能讓市場徹底恐慌的訊息。
“沈市長,我有點事要處理。”陸凡站起身,“青島這邊,就拜託你繼續盯著。”
沈宏烈點點頭,沒有多問。
半個小時後,陸凡和陳力庭回到了虎頭山。
直升機停機坪上,一架銀灰色的F-22戰機靜靜停著,陽光下泛著冷光。
林耀正在做起飛前的檢查,看見陸凡過來,立正敬禮:“老闆。”
陸凡點點頭,走到他面前,問道:“林隊長,任務簡報看過了?”
“看過了,目標:神戶和大阪的鋼鐵廠。
我駕駛F22出擊,使用空對地導彈遠端鎖定攻擊,打完就走。”
林耀沉穩的重複了一遍任務。
“這次任務,難度比上次大。”陸凡看著他,語氣鄭重起來。
“F-22的最大作戰半徑,剛好能覆蓋神戶和大阪,這意味著甚麼你知道嗎?”
“明白~”林耀沉默了一秒,語氣堅定的開口。
“這意味著沒有餘量,不能糾纏,不能失誤,完成任務就必須立刻返航,否則回不來。”
陸凡點頭:“對。”
“林耀,我再說一遍。”他盯著林耀的眼睛殷殷囑託。
“這次任務,可以不完成,但人必須安全的回來,明白嗎?”
林耀看著他,目光堅定。
“老闆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也保證自己回來。”
陸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
林耀轉身,登上戰機。
座艙蓋緩緩落下,發動機啟動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F-22滑向跑道,加速,拉起,很快消失在雲層裡。
陸凡站在原地,看著那片天空,很久沒有動。
陳力庭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寬慰道:“老弟,林耀這娃穩重,他一定能回來的。”
陸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這一趟,比上次突襲九州要兇險得多。
上一次是十架飛機一起出動,這一次只有一架。
上一次是在射程內從容攻擊,這一次是在極限邊緣走鋼絲。
但必須有人去。
期貨市場的恐慌,需要一場實實在在的爆炸來點燃。
神戶和大阪的鋼鐵廠,是日本軍工業的心臟。
心臟被捅一刀,那些在期貨市場上做多的財閥,才會真正慌起來。
他抬頭看向天空。
雲層很厚,看不見那架戰機的影子。
遠處,傳來隱約的轟鳴聲,越來越遠,終於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