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倉說完沈宏烈的名字,又猶豫了一下。
“陸先生,有件事我得說清楚。”他看了一眼陸凡。
“這位沈先生,處理政務是把好手,這點青島人都知道。但是他……”
王滿倉頓了頓,滿臉的糾結:“他對延安那邊的態度,相當......”
陸凡點點頭,沒說話。
陳力庭一打眼,心理和明鏡一樣,接過了話題,續上話茬。
“滿倉說得對。沈宏烈這人,我打過交道。
民國二十年到二十三年,他在青島當市長,把這座城市治理得井井有條。
港口、道路、自來水、學校,都是那時候建的。
老百姓提起他,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他話鋒一轉,直指核心。
“但他確實是對延安方面不友好,幾次出手,把延安方面的人全驅離青島。
不過,他和金陵那位還不太一樣,不下死手,有緩。
小鬼子來了,他躲進了嶗山。
現在想請他出山......”
陳力庭搖了搖頭:“難度不小。”
“凡哥,這人是個好手。”沉默許久的馮漢卿開口道。
“這人東北軍出身,在老帥帳下管過江防,27年到青島任海軍第一艦隊司令。
但是他早年是跟隨孫先生的,資歷很深,能力很強,脾氣也相當的倔。
另外,他跟金陵那邊也不太對付,誰的面子都不太給。
老闆,你可以試著從孫先生這方面入手。”
馮漢卿把沈鴻烈的過往細細的道來,陸凡心中有數了。
“王老闆,抽空能帶我去見見這位沈先生嗎?”
王滿倉愣了一下,隨即鄭重點頭。
說完正事,會議散去。
邱明拿著筆記本匆匆出門,去安排青島的接收事宜。
馮漢卿和周文去核對戰損和繳獲。
李振山帶著人巡視城防。
會議室裡只剩下陸凡、陳庶康和唐季豐三個人。
陳庶康放下手裡的茶杯,看向陸凡。
“陸先生,這一趟出來時間不短了,我得回去了。”
“應該的。”陸凡點點頭,沒有挽留:“你是一旅之長,離開太久不像話。”
陳庶康站起身,伸出手:“這幾天受益良多。謝謝陸先生不吝賜教。”
陸凡握住他的手:“陳旅長客氣了,以後常來常往。”
“老四,你怎麼安排,在我這裡多住幾日還是......”陸凡看著唐季豐,眼神帶著深意。
“學長,我跟你回延安,那麼多物資,老師那邊,我不給你解釋幾句,你過不去。”
心領神會的唐季豐整了整衣領,接上話。
隨後訕訕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白月光笑容。
“凡哥,我好久沒見老師了,空著手也不合適。
你給我拿點好,華子、毛子、可樂、維生素甚麼的多多益善,讓我儘儘孝心。”
“老四,你真當我冤大頭了?”陸凡佯裝一臉不悅,沒好氣的說道。
“哥,你是我親哥,我找鄭衝去拿了!”唐季豐說著一溜煙出了門。
這樣簡單的雙簧當然瞞不過陳庶康的眼睛。
他嘴角噙著笑,聰明人看破,不說破。
半個小時後,直升機在指揮部外的空地上發動起來。
唐季豐指揮著人往機艙裡搬著大箱子。
陳庶康和陸凡站在一旁。
“老弟。”陳庶康看著遠處的直升機,聲音放低了些,“等您得空,一定來我們旅看看。”
陸凡點頭:“年後我一定來386旅做客。”
“一言為定~~”
直升機旋翼越轉越快,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唐季豐登機前回頭衝陸凡揮了揮手:“凡哥,走了。”
陳庶康伸出手,再次和陸凡握了握。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艙門關上,直升機緩緩升起,在空中調整方向,然後朝西北方向飛去。
陸凡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黑點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際。
天色還早,太陽剛剛偏西。
“鄭衝,陪我去趟浮山。”陸凡轉身走向指揮車。
鄭衝從駕駛座探出頭:“浮山?海邊那個?”
“對。”
指揮車駛出青島城,沿著海邊土路一路向東。
浮山是青島近海的一座小山,不高,但位置極好。
正好卡在青島港的東側,居高臨下,俯瞰整個海灣。
陸凡讓鄭衝把車停在山腳下,自己一個人往上走。
山路崎嶇,但他走得很快。
腦子裡一直在轉著剛才會議桌上沒說的話。
這次拿下青島,運氣成分太大了。
日本人的軍艦兩天前全走了,貨輪也被徵用了。
這才讓他的部隊能長驅直入、輕易得手。
但軍艦會回來的。等日本人反應過來,等他們調集艦隊反撲,青島怎麼辦?
他看過情報,尋常時候鬼子駐紮在青島的海軍,至少有一支巡洋艦分隊、若干驅逐艦。
在當下的環境裡面,艦炮口徑大、射程遠。
如果對著青島城一頓轟。
他的坦克、裝甲車、步兵,全得暴露在炮火下。
青島還能能守住嗎?
能。
但要付出多大代價?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要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那手裡得留有底牌。
浮山頂上,神筆峰下。
陸凡站在峰頂,眺望著遠處的海面。
夕陽把海水染成金紅色,海面上一片平靜。
他拿出系統獎勵的【岸基反艦導彈系統】
卡片捏碎,原本光禿禿的山坡上,憑空出現了一片建築。
一座白色的雷達站,圓形的雷達天線緩緩轉動。
一組四聯裝的導彈發射架,整齊排列。
旁邊的彈藥庫裡,碼放著整整齊齊的導彈箱。
射程一百八十公里的導彈,對付小鬼的艦船夠用了。
他抬頭看向雷達天線,那東西正在緩緩轉動,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走進雷達站,看著顯示器,海面上的情況一清二楚。
遠處有幾艘漁船,更遠處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鄭衝,你帶著羅金寶和鍾正國到神筆峰來,到那個白色房子裡來找我。”
陸凡捏著對講機,對著鄭衝下達指令。
半個小時後,太陽落山,三人趕了過來,看著雷達站和發射架幾人震驚不已。
鄭衝緩步上前,摸著導彈小心的問道:“老闆,這是甚麼?”
陸凡淡然一笑,“護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