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完晚飯回到辦公室。
唐季豐脫了外套往衣架上一搭,添了壺新茶,招呼陳庶康坐下。
“來來來,學長,小鳳託人從武夷山帶的好東西,你嚐嚐。”
陳庶康在藤椅上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唐季豐身上。
“老四,飯都吃完了,你就別吊我胃口了,快和我說說陸凡的事。”
唐季豐笑了,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亮起來。
“學長,打仗你是行家,可論交朋友我絕對是這個,你服不服。”
他衝著自己豎起大拇指,滿臉的傲嬌。
“老四,你倒是說啊!”陳庶康往前傾了傾身子。
“先說這次齊魯的戰事。”唐季豐掰著手指頭數,
“臺兒莊,他先解了38師和122師的圍,還順手配合程潛把棗莊拿下來了。
然後星夜北上,臨沂、沂水、沂南,一天一城。
再然後安丘、濰坊,你剛才也聽見廣播了,一天,就一天。
從臨沂打到濰坊,一路上拔了多少鬼子據點?
打下來多少縣城?”
陳庶康點點頭,目光裡帶著讚賞。
“這些戰報我都看過,說實話,讓我最吃驚的是他怎麼能打得這麼快。”
“嘿嘿,好奇吧!”唐季豐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凡哥的部隊不僅全機械化推進,更是已經是天空陸地一體化了攻擊。
坦克在前面衝,直升機在天上飛,步兵全員騎著摩托,鋼鐵洪流的推進,能不快嘛!”
“哦?”陳庶康眉頭微皺。
坦克、摩托他知道,可直升機是甚麼鬼?
唐季豐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神秘。
“這還不是凡哥的全部實力。
最遲到明年六月,他會建立一支海陸空一體化的戰鬥集團。。
到時候飛機、坦克、軍艦齊備,部隊立體化配合起來,鬼子彈指可滅。”
陳庶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裡閃過明顯的震動。
“海陸空一體化……”他慢慢重複這幾個字,“老四,這話是甚麼意思?你具體說說。”
唐季豐放下茶杯,坐直身子,認真起來。
“陸軍,你剛才在倉庫裡看見了。
AK步槍,火力猛,皮實耐用。
防彈衣,子彈打不透,能保命。
還有95式坦克,保安隊的主力,陸地上基本沒有對手。
而且步兵配備:摩托、全地形車,火箭炮車等武器,
全機械化部隊,趕路再也不用靠兩條腿了。”
陳庶康聽著,目光越來越亮。
“空軍呢?”
“空軍……”唐季豐笑了笑,從容的遞上華子。
“學長,剛才濰坊那仗,你聽見廣播裡怎麼說的沒有?
‘空中鐵鳥’、‘會懸停的飛機’,那東西全名叫武裝直升機。
能在天上懸著不動,配置了導彈的直升機,那簡直移動的大殺器,想打哪打哪。
鬼子那些碉堡,直升機一發導彈過去,精準鑽進射擊孔,碉堡直接就炸了。”
陳庶康的眉頭擰起來:“導彈?那是甚麼?”
“就是那種會拐彎的炮彈。這麼長~”唐季豐比劃了一下。
“能從飛機上直接發射打出去,射程好幾十公里。”
陳庶康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些聞所未聞的資訊。
唐季豐抽了口華子,繼續如數家珍的娓娓道來。
“直升機只是空軍的一部分。
凡哥手裡還有更厲害的,我親眼看過那帶紅色五角星的殲五、殲六戰鬥機。
那玩意兒飛得快,打得準,鬼子那些零式飛機根本就不是對手。
據說他還部署了更先進的戰機,只是跑道沒修好,暫時用不了。”
陳庶康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緊。
他想起自己部隊那些簡陋的裝備;
想起戰士們穿著單薄的棉衣在雪地裡行軍;
想起繳獲一挺歪把子機槍都要高興半天。
而陸凡這邊,已經有了能在天上懸停的直升機;
有了會拐彎的炮彈;
有了比鬼子還強的戰鬥機。
這些東西,別說見過,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灼灼。
這些東西,確實讓他耳目一新。
說實話,很羨慕。
但他不眼紅。
據他所知,陸凡把這些東西都實實在在的用來打鬼子,收復失地。
只要能早一天把鬼子趕出去,讓老百姓少受一天罪,那比甚麼都強。
“旅長,陸凡兄弟不是吝嗇的人,現有的武器之後都會留給貴黨的虎頭山根據地。”
陳力庭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了。
“甚麼?這些都會留在虎頭山?陳庶康再次被震驚到了。
他猛吸了幾口華子,勉強鎮住心神,問道:“兩位,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
“你說。”
“我聽了這麼多就想知道。”陳庶康目光火熱的看著兩人,鄭重其事。
“陸先生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為甚麼能讓你們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他幹?”
唐季豐和陳力庭對視一眼,會心一笑,陳力庭先開了口。
“我來說幾句。”他放下茶杯,目光裡帶著一種特殊的溫度。
“我是做生意的,這輩子見過不少人,陸先生這樣的我平生未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門外倉庫的方向。
“這麼大的新港工業區,這麼多人,這麼多產業,他交給我們幾個打理,從來不多過問。
這種胸襟,我在商場上幾十年,沒見過幾個。”
陳力庭續上一根華子繼續話題。
“還有,他重情重義,待人之誠懇,我平生未見。
我這條命是他救的,這事季豐知道,價值千金的藥,說用就用。
事後也從來沒提過這事,更沒讓我報答甚麼。
這樣的人,值得我跟到底。”
唐季豐接過話頭:“六哥說的是做人,我來說說他的性子。”
“凡哥這個人,灑脫,不裝,誠以待人,對兄弟毫無藏私,別的不說,馮天魁知道吧!”
唐季豐看到陳庶康點頭繼續話題。
“當初馮天魁豁出命去打鬼子,凡哥認下這位老大哥後,可是傾力幫扶。
直接把一個三流都算不上的雜牌部隊,硬生生的武裝成鬼子的噩夢。”
他指了指北方。
“再說指揮打仗,那叫一個厲害。
他對戰場的感覺,就像咱們對自家院子一樣熟悉。
鬼子下一步會怎麼走,他會怎麼堵,他全都算得清清楚楚。
跟著他打仗,你根本不用擔心,只管往前衝就是。”
“最難得的,是他那顆心。”陳力庭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
“他做這一切,不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發財,更不是為了當官。
他是真心想把這個國家救回來,把鬼子趕出去,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這份拳拳愛國之心,我陳力庭心服口服。”
“六哥說得對。”唐季豐立馬附和,語氣裡帶著少有的認真。
“我唐季豐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陸凡,我服。”
陳庶康安靜地聽著,目光裡有甚麼東西在湧動。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眼中滿是嚮往:“老四,能幫我引薦下嗎?”
“這事包在我身上。”唐季豐點頭,“這邊完事,我帶你去虎頭山。”
陳庶康臉上露出笑意:“那就這麼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