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了一個極其關鍵、直指核心的問題。
“陸凡兄，飛機再好，導彈再利，要完成對航母編隊這種高強度、高風險的突襲。
至少需要兩個完整的攻擊編隊，二十架戰機，才能形成足夠的火力密度和戰術彈性。
十架……太單薄了。成功率恐怕會大打折扣。
你手下，能熟練駕駛這種……噴氣式戰機的飛行員，有幾人？
飛行員，你從哪裡找？”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讓陸凡剛剛升起的興奮迅速冷卻。
他皺了皺眉，人手不夠還真是個問題。
目前能開飛噴氣機的，算上馮漢卿和自己，滿打滿十二個人。
有八個缺口，完成系統任務勉勉強強，不過想超額完成任務，指定沒戲。
要想妹妹完成任務，這剩下的八個名額，他真的一時不知該去哪裡找。
從當前國軍空軍中挖人，先不說技術轉換問題，忠誠度和保密更是巨大考驗。
機庫內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先進的武器擺在眼前，卻可能因為無人操作而成為擺設。
這種憋屈感讓王耀午忍不住煩躁地踱步，鄭耀先也陷入了沉思。
就在陸凡苦思冥想，吳時、王耀午、鄭耀先也一籌莫展之際。
一陣略顯輕快卻沉穩的腳步聲從機庫入口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唐季豐戴著時髦蛤蟆鏡、身穿皮質空軍夾克，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他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誰說沒人了？當我不存在？”
他摘下墨鏡，一臉得意，獨特的自信腔調，打破了機庫內的沉默。
在他身後，跟著八九個同樣穿著利落飛行夾克的年輕人。
他們個個眼神銳利，身姿矯健，好奇而又剋制地打量著機庫內的殲六戰機。
眼中並無太多驚駭，反而閃爍著見到心儀武器時的興奮與審視。
“老四~~”鄭耀先臉上露出少見的真切笑容：“你怎麼跑金陵來了？還這副打扮。”
唐季豐把玩著手裡的蛤蟆鏡，瀟灑地往夾克口袋裡一揣。
先衝鄭耀先揚了揚下巴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挨個和王耀午、吳時等人打招呼。
最後定格在陸凡身上，嘴角那絲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斂了些，眼神變得明亮而熱切。
他不再耽擱，整了整衣領，神情一肅，快步走到陸凡面前。
“啪”
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動作乾淨利落，與剛才那副公子哥做派判若兩人。
“指揮官，唐季豐前來報到！”
“呵呵~”陸凡忍不住笑出了聲，一本正經的唐季豐，他還真不適應。
“別杵著了，怪難受的。”說著遞上華子，“對了，不是讓你坐鎮新港，怎麼跑來金陵了？”
唐季豐接過煙點上，開口娓娓道來：“前幾天老白髮報給我，讓補充物資，所以我來了。
此次我帶來了AK突擊步槍五千支，配套子彈十五萬發，已存入三號倉庫，清單在此。”
說著他雙手遞上一份檔案。
“另外，我帶來了新培訓出來的五十名醫師、護士，已交由唐麗，編入戰地醫院。”
他側身，指向那九名年輕飛行員，鄭重介紹道：“這是我部飛行培訓隊的第二期畢業生。
這九人均已具備透過了模擬倉的噴氣式飛機的駕駛考核，隨時投入作戰。”
唐季豐帶來人和物，尤其是那九名飛行員的到來，簡直是雪中送炭。
陸凡心中大石落地，用力拍了拍唐季豐的肩膀：“行啊！老四，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他隨即走向那九名年輕飛行員，目光掃過他們緊張又充滿期待的臉龐。
“歡迎加入！你們唐長官把你們誇得天花亂墜，是騾子是馬，很快就要拉出來遛遛。
先跟李隊長的人去安頓休息，熟悉一下基地。”
“是！指揮官！”九人齊聲應答，聲音洪亮，充滿了幹勁。
李振山早已興奮地湊了過來，領著他們離開了機庫。
最後的難題迎刃而解，眾人心情都為之一鬆。
王耀午咧嘴笑道：“唐四，你小子可以啊！不聲不響憋出個大招！”
唐季豐嘿嘿一笑，又恢復了那副有點欠揍的瀟灑模樣。
“老王，小意思。總不能光讓老大在前面拼命，我在後面只管數錢送東西吧？”
陸凡示意眾人回到旁邊的休息室，牆上已經掛起了更詳細的華東及沿海地圖。
炭火盆重新撥旺，驅散著寒風帶來的寒意。
吳時不再多言，徑直走到地圖前，拿起桌上的藍色鉛筆。
他的神情專注而凝重，彷彿變了一個人，儒雅之氣被職業軍人的精準所取代。
鉛筆在地圖上快速而穩定地移動、標註。
“根據近期多方情報彙總及破譯電文分析，”吳時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鬼子目前在我國東南沿海，保持兩個較為活躍的航母戰鬥群。
其一，是‘龍驤’號輕型航母為主的核心編隊。近期主要在上海以東、長江口外海域遊弋。
具體錨泊位置不定，活動範圍大致在這個區域。”
他用鉛筆圈出了一片海域，“其任務是支援金陵方向作戰，並監視我沿海動向。”
他頓了頓，筆尖移向更南方的舟山群島海域。
“其二，是‘鳳翔’號輕型航母編隊。該編隊經歷前期作戰，需要進行休整補給。
目前確認，其主力正在舟山群島的定海灣一帶錨泊休整。
這是目前我們掌握的、位置相對最明確的一個敵方航母所在點。”
地圖上，兩個清晰的藍色圓圈和箭頭，將日軍兩大海上威脅直觀地呈現出來。
唐季豐湊到地圖前，看著舟山群島的位置，摩挲著下巴，這是要開戰。
而且是針對鬼子的航母編隊的大動作，一時間興奮異常。
他看了眼猶豫不決的陸凡，吐出一口煙氣，大大咧咧地提出建議。
“這還有甚麼好猶豫的？
鳳翔號，既然在窩裡休息，正好給它來個甕中捉鱉！
咱們現在飛機有了，飛行員也補齊了，二十架全出去！
管它甚麼護航艦隻，就盯著那艘航母往死裡打！
用陸老大說的那種‘聰明炸彈’，飽和攻擊，一輪就送它去見龍王爺！
讓小鬼子的海軍也嚐嚐咱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