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陸凡多的目光看向窗。
戶外已然飄起了鵝毛大雪,寒風裹挾著雪粒呼嘯而過。
大雪飄零意味著華中地區一年中最寒冷、最難熬的季節來臨了。
陸凡看著馮天魁以及指揮部裡其他官兵身上單薄破舊的棉衣,眉頭緊鎖。
“馮老哥。”陸凡開口,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在附近有大型的倉庫甚麼的沒?
另外,立刻去召集一批擅長針線手工的婦女來,越多越好。”
“明白,我這就去辦,強娃兒,帶陸先生去西側的大倉庫。”
馮天魁雖然不明所以,但對陸凡有著絕對的信任,立刻吩咐親衛去辦。
很快,強娃兒帶著陸凡來到師部後勤處閒置的大倉庫。
他屏退左右,意念一動,首先是壓縮打包的化纖棉和厚實的棉布。
緊接著,是碼放整齊的木箱,裡面是嶄新的81式突擊步槍和黃澄澄的子彈。
想到馮天魁提到的火力不足。
他又將之前預留的63式107毫米火箭炮及配套彈藥取了出來。
一時間,原本空曠的倉庫被塞滿了近三分之一。
十幾分鍾後,當馮天魁匆匆趕回倉庫,儘管他早已見識過陸凡的神奇手段。
但眼前這堆積如山的物資還是讓他瞬間呆立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陸老弟,你真是……”馮天魁指著眼前的物資,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陸凡神色色平靜,有條不紊地介紹。
“老哥,這裡是10噸化纖棉,保暖效能一級棒,還有這是10噸厚棉布。
人員到齊周,給弟兄們趕製棉衣棉被,抵禦嚴寒。”
隨後,他指著武器堆,“這是五千支81式突擊步槍,100萬發配套子彈,怎麼分你掂量。”
最後,他走到那幾門造型奇特的多管火箭炮前,重點介紹。
“這是20輛63式107毫米火箭炮,12聯裝發射管有效射程約8.5公里。
配備殺傷爆破彈,覆蓋面積大,火力猛烈。”
他看向馮天魁,鄭重地說道:“使用這種武器,關鍵在於靈活的戰術。”
馮天魁聞言,耳朵豎起,小本本拿在手上記了起來。
陸凡點上煙,緩緩的講解:“使用時,要利用其射程優勢,在敵人火炮射程外發起突襲。
齊射完畢後,立刻轉移陣地,絕不停留。
讓敵人的反擊撲空,讓他們的飛機找不到目標。
簡單的說就是打了就跑。”
“打了就跑?”馮天魁聞言,濃眉緊鎖,臉上露出了困惑和不以為然的神色。
“陸老弟,這……這放幾炮就跑,不等於沒打嗎?
既不能佔領陣地,也不能肅清殘敵,這仗打得有甚麼意思?”
他固有的陣地戰、殲滅戰思維,讓他一時難以理解這種機動遊擊式的火力打擊理念。
陸凡淡然一笑,知道光靠嘴說很難讓這位習慣於正面硬撼的將軍立刻理解。
他當機立斷:“老哥,你調點人,用越野摩托拖上幾門火箭炮,我現場演示。”
一小時後,一個加強連官兵和四門107火箭炮的快速分隊組建完畢。
隊伍離開駐地,直奔二十里外、位於平漢鐵路線上的一個鬼子重要據點:官莊。
該據點駐有鬼子一個加強中隊,配備有堅固的碉堡和炮樓。
是卡在122師活動區域的一顆硬釘子。
在距離官莊據點約八公里處,陸凡命令隊伍停止前進。
“就在這裡建立發射陣地!”陸凡下令,然後親自示範。
他指揮士兵們快速將火箭炮從摩托車上解下,架設穩固。
接著,他簡化操作,向挑選出來的炮手傳授如何簡易測距,如何調整發射管的角度。
“目標,正前方,官莊據點,距離八千米。”陸凡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有力。
炮手們雖然初次接觸這種新式武器,但操作並不複雜,很快便準備就緒。
“一發試射,放!”陸凡下令。
“咻~~”
一枚107毫米火箭彈拖著耀眼的尾焰,劃破雪幕,朝著遠方的據點飛去。
幾十秒後,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透過望遠鏡觀察彈著點,陸凡迅速微調了引數。
“引數修正,全連注意,十九發齊射,放!”陸凡猛地揮下手。
“咻咻咻咻~~”
剎那間,四門火箭炮,共計四十八發火箭彈,如同復仇的火鳳凰。
炮彈帶著令人心悸的呼嘯聲,密密麻麻地躥出發射管。
在空中形成一片壯觀的鋼鐵暴雨,朝著據點覆蓋而去。
幾個呼吸之後,官莊據點被一片連綿不絕、地動山搖的劇烈爆炸徹底吞噬。
沖天的火光和濃煙即使隔著八公里也清晰可見。
堅固的碉堡、炮樓在如此密集的飽和打擊下,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撕碎、掀翻。
馮天魁舉著望遠鏡的手微微顫抖,臉上充滿了極度的震撼。
他從未見過如此猛烈、如此迅速的火力覆蓋。
這威力,遠超他認知中的任何一款火炮。
爆炸聲尚未完全平息,陸凡根本不看具體戰果,立刻下令。
“撤退!全隊按預定路線,向二號陣地轉移!快!”
官兵們迅速收起裝備,跳上摩托車。
引擎轟鳴聲中,整個分隊如同旋風般撤離了發射陣地,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一個小時後,部隊地轉移到了十幾裡外的另一個陣地。
如法炮製,對另一個鬼子據點進行了新一輪的炮火洗禮。
本著打完就走,絕不戀戰的策略。
當小分隊在攻擊第三個目標,成功撤離後,天邊傳來小鬼的飛機聲。
一眾人看著幾架聞訊趕來的腳盆雞的飛機在原先的發射陣地上空盤旋。
卻只能對著空無一人的雪地徒勞地掃射一番,悻悻離去。
眾人雙眼燃起雀躍,他們開始明白陸凡戰術的優點,幹勁也更加足了。
整個下午,這支小分隊連續奔襲,炮轟了七個據點和哨卡。
每一次攻擊都如同雷霆一擊,給鬼子造成重大殺傷和破壞後便迅速消失。
讓小鬼的的飛機和地面部隊根本無從追擊。
戰果豐碩,而自身,零傷亡。
傍晚,當隊伍安全返回122師駐地時,馮天魁臉上的困惑早已被興奮和恍然所取代。
他用力拍著陸凡的肩膀,激動地說:“老弟,我明白了~全明白了~這他孃的才叫打仗。
不以一城一地得失為重,專打它的七寸,消滅它的有生力量,摧毀它的戰爭潛力。
讓它防不勝防,疲於奔命!
這打了就跑,高明~~”
看著馮天魁豁然開朗的表情,這顆關於機動和火力相結合的新型作戰思維的種子。
已經在這位抗戰名將的心中紮下了根。
“這叫游擊戰術,慢慢體會。”陸凡從容地說道:“老哥,麻煩送我去陳司令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