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潛聞言,伸手示意陸凡敞開的了說。
“川軍122師和桂軍170師,這兩支部隊,精銳我不敢說。
但經過戰場的淬鍊,敢打敢拼,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陸凡也不含糊,鄭重的開口推薦自己看好的隊伍。
“頌公,陸凡老弟所言極是,馮天魁的122師,作風硬朗,敢打敢拼。
在奉賢城裡,正面硬撼鬼子那支邪門的神風特工隊而絲毫不落下風。
鍾毅的170師也相當不錯,有股子血性。
攻打奉賢時,是他們第一個冒著槍林彈雨衝進城牆豁口。
作戰極其勇猛,廣西狼兵之名,實至名歸。”
一旁的張發魁立刻出聲佐證,話語間他帶著幾分餘有榮焉。
程潛聽著張發魁的描述,眼中精光閃動。
韓復榘不戰而逃,導致齊魯門戶大開,他的第一戰區直面鬼子兵鋒,壓力山大。
此刻正是用人之際,尤其是需要能打硬仗、敢於打硬仗的部隊!
馮天魁和鍾毅的名字,他早有耳聞。
如今得到張發魁和陸凡這兩位親歷者的雙重肯定,其價值不言而喻。
“好!好一支川軍勁旅,好一支桂系雄師!”程潛撫掌讚歎。
“若得此兩師相助,守住黃河防線,阻擊鬼子南下的把握便又多了數成。
陸先生,你放心,只要他們願意北上。
我程潛在此保證,必定竭盡全力,透過一切關係將他們調至我第一戰區序列。
並且,優先為他們補充兵員,配備最好的後勤補給,絕不讓英雄部隊既流血又流淚。”
聽到程潛如此鄭重承諾,陸凡心中也頗為欣慰,“那我稍後手書一封,通知兩位師長。”
他此舉,是為馮天魁和鍾毅找到了值得信賴且有能力的長官。
避免了歷史上馮天魁部在臺兒莊因孤立無援,而血戰至全軍覆沒的悲壯結局;
也讓170師這支驍勇的部隊,在更廣闊的華北戰場展現狼兵的威名,更好地打擊鬼子。
此時,張發魁也被這氣氛感染,更被潛在的巨大好處所吸引。
他深知,只要能和陸凡看重並推薦的122師、170師協同作戰。
憑藉陸凡那深不可測的渠道和能力,新式裝備、彈藥補給定然少不了。
更重要的是,一旦開戰,有機會像這次一樣,與陸凡的保安隊形成聯動,殺敵立功。
這潑天的軍功和揚名立萬的機會,他張發魁絕不能錯過。
“頌公!”
張發魁猛地站直身體,語氣堅定的說道:“若您不棄,我也願率舊部北上第一戰區。
聽從您的調遣,與馮師長、鍾師長並肩作戰,不把鬼子趕出華夏,誓不罷休!”
張發魁的加入,無疑是雪中送炭,讓程潛手中可打的牌更多了。
“好!有向華兄這等名將加入,我第一戰區更是如虎添翼!”他欣然應允。
“我程潛在此,當著陸隊長的面立下軍令狀:
腳盆雞若想南下,除非踏著我和第一戰區全體將士的屍體過去。”
“踏著屍體南下……”
這決絕的誓言,讓陸凡腦海中瞬間閃過另一個同樣曾發出過類似誓言。
並在未來壯烈殉國的將領身影。
他略作思考開口爭取道:“程司令有此決心,國家之幸!說到悍不畏死、忠心為國之人。
我向您再推薦一位,原西北軍將領,張自忠。”
“張自忠?”程潛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藎忱……他在北平之事,外界頗多非議,風評不佳啊。”
陸凡作為親歷者,知道其中的誤會,他必須為這位真正的民族英雄正名。
只見他神色一正,無比鄭重的開口保舉:“程司令,當時我身處北平,具體情況我清楚。
那些謠言只不過是鬼子和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散佈的,意在汙衊忠良。
張將軍忍辱負重,其愛國之心,天地可鑑。
我陸凡,願意以自身名譽和性命為他擔保。
他日若證明我所言有虛,我陸凡甘受任何處置。”
見陸凡如此堅決,甚至不惜以身家性命為張自忠作保,程潛動容了。
雖然他是和陸凡第一次打交道。
但是透過這一番暢談,他深知陸凡絕非信口開河之人。
“好!既然陸先生如此力保,我還能說甚麼呢!”
程潛起身嚴肅的說道:“我會設法聯絡並徵召張將軍,讓他用戰場表現戳破謠言。”
見到程潛從善如流,陸凡心中暢快。
他也不吝嗇,直接取出紙筆,寫下了一份物資清單,雙手遞給程潛。
“程司令深明大義,一心抗日,陸凡佩服。
這點物資,算是我對第一戰區將士的一點支援,請您務必收下。”
程潛接過清單,低頭看去。只見上面清晰地寫著:
武器:85式衝鋒槍支!
QJY-201通用機槍挺!
配套子彈,十萬發!
醫藥物資:磺胺粉,500公斤!
醫用酒精,200桶!
消毒紗布捆!
止血繃帶,500箱!
看著這份清單,程潛拿著紙張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難以置信。
五千支衝鋒槍,一千挺通用機槍,這是何等恐怖的火力配置?
足以瞬間武裝起好幾個精銳突擊團,在戰場上形成壓倒性的自動火力優勢。
更別提那海量的、足以挽救成千上萬傷員生命的珍貴藥品。
磺胺粉五百公斤?醫用酒精,200桶?消毒紗布捆?止血繃帶,500箱?
程潛身居高位多年,帶兵也有不少時日了。
他深知武器裝備和藥品對於一支部隊意味著甚麼。
陸凡這份輕描淡寫的捐贈,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這足以在關鍵時刻扭轉一場戰役的走向,拯救無數將士的生命。
在來自前他就聽說這個陸凡豪橫,沒想到這麼豪橫。
“陸……陸老弟……”程潛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哽咽。
“這……這份厚禮……太重了!我……我代表第一戰區全體將士,謝謝你了!”
說著,他對著陸凡,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這一刻,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所擁有的能量,遠超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