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鐵路邊的龍王廟,保安隊停下休整。
經歷了一場摧枯拉朽的戰鬥,大多數人臉上還帶著興奮的餘韻和一絲難以置信。
這仗打得太順了!
火力碾壓的感覺,真他孃的爽!
這些老兵,這輩子就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陸凡看著身邊正在檢查手中衝鋒槍的張銳,年輕的臉龐下擁有著遠超常人的沉穩和幹練。
熟練的動作間更是帶著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利落感,遠超普通老兵。
“張銳,”陸凡遞過去一壺水,語氣隨意,“身手和指揮都不錯,在哪支部隊練出來的?”
張銳接過水壺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陸凡。
沉默了幾秒,張銳灌了口水,開門見山的說道:“老闆,其實真名不叫張銳。
我叫張廷書,出身東北軍,東北講武堂畢業,
腳盆雞那邊也進修了一年多,回來跟著六.....少帥做事。
可惜…西安之後,少帥被扣,我們幾個兄弟想營救,沒成。
金陵那邊盯得緊,只能改名換姓,托葉先生的路子,進了保安隊。”
他毫無保留寥寥數語,道盡了無奈與不甘。
張廷書的大名絕大多數的人不熟悉,知道更多是那兩個叫“漢卿”的。
可是他老爹張做相的大名幾乎無人不曉。
陸凡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趟完事了,我想辦法讓你們東北三少重聚。”
“你說真的?你能救我大哥?”張廷樞挺直腰板,眼中亮起光。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說真的,即使沒有張廷書,陸凡自己也很想會會這個傳奇人物。
就在這時,阿福的聲音在通訊器響起,冷靜而清晰:“老闆,發現目標。
龍王廟東側800米,發現鬼子步兵中隊,約180人,正沿鐵路行進。”
陸凡眼神一凝:“來得正好!張廷書,還是你指揮,吃掉它。”
“明白!”張廷書眼中戰意再起,迅速進入狀態。
“全體注意!新目標!龍王廟東800米,日軍步兵中隊。
老規矩,夜視儀開啟。。。。。。”
在張廷書的指揮下,又是一場教科書般的殲滅戰開啟。
在阿福如同開了天眼般的精準情報指引下,
保安隊如同夜色中的死神,高高揚起死神的鐮刀。
十分鐘之後,密集的槍聲、手雷的爆炸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死亡交響曲。
鬼子的三八大蓋零星的反擊,在這股狂暴的火力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張銳的指揮冷靜高效,老李依舊衝鋒在前。
戰鬥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態勢。
不到二十分鐘,又一個日軍中隊被全殲。
隊員們開始打掃戰場,清點繳獲。
然而,就在這勝利的尾聲,意外發生了。
一名打掃戰場的隊員,走到一具“屍體”旁,正欲彎腰去撿地上的步槍。
突然,那具“屍體”猛地睜開血紅的眼睛,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
手中赫然握著一枚已經拔掉保險銷香瓜手雷。
“小心!”
旁邊警戒的隊員眼疾手快的薅住同伴的領子,猛地將同伴拉開。
轟!
手雷在兩人身邊爆炸!
硝煙瀰漫,被推開的隊員摔倒在地,驚魂未定。
而救他的隊員則被爆炸的氣浪掀翻,身上的防彈衣被破片打得叮噹作響。
幾處地方凹陷下去,手臂和腿部被灼傷和破片劃傷,鮮血滲出。
但人還清醒,顯然防彈衣救了他一命!
“怎麼回事?!”陸凡聞聲疾步衝來。
看到受傷的隊員和地上那具被炸得血肉模糊卻握著手雷拉環的鬼子屍體,瞬間明白了。
一股怒火直衝頂門。
“誰負責檢查這片區域的?為甚麼沒有補槍?”
陸凡聲音冰冷的質問,凌厲的目光的掃過在場的老兵。
老兵們面面相覷,最後目光都落在了負責這片區域的李振山身上。
李振山臉色漲紅,羞愧地低下了頭:“老闆…是…是我。
我看那鬼子沒動靜了…想著…想著省點子彈…”
他習慣了東北軍時期捉襟見肘的日子。
面對倒地不起的敵人,第一反應是節省寶貴的彈藥,而非補槍確認。
“省子彈?王德發~~~”陸凡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他一步衝到李振山面前,指著地上受傷呻吟的隊員,咆哮道:“李振山!
你他媽給我看清楚!看看他,看看他身上的傷!看看他流出來的血!
你告訴我!你省的那顆子彈值錢,還是我兄弟的命值錢?”
陸凡整個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他猛地從旁邊一個隊員身上拽下一個備用彈匣。
狠狠地摔在李振山腳下,彈匣裡的黃澄澄子彈灑落一地。
“子彈?老子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老子管夠!”
陸凡抬腳把劉振山踹倒在那受傷的老兵邊上,紅著眼睛喊道:“但是命只有一條。
老子的兵,比小鬼子的金貴一千倍!一萬倍!”
他赤紅的眼睛掃視著周圍所有的老兵:“都給我聽好了。
從今往後!戰鬥結束,第一要務:補槍!確認!
每一個倒下的敵人,只要沒死透,都給老子在腦袋上再補槍,這是鐵律~~
誰尼瑪再敢為了省一顆子彈,拿自己兄弟的命去賭。
老子第一個斃了他!”
陸凡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指著李振山:“李振山~~
你還尼瑪是老行伍了,我看你連個新兵蛋子都不如。
從現在起,擼了你的職,降為普通士兵。
這趟作戰津貼罰沒充公,再有下次,給老子滾回老家種地去!”
老李被罵得抬不起頭,臉上滿是懊悔和自責。
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老闆!我錯了!我對不起受傷的兄弟。
我李振山認罰,絕無怨言!”
他看向受傷的戰友,眼中充滿了愧疚。
陸凡不再看李振山,親自蹲下身檢查傷員的傷勢。
“老闆…沒事…皮外傷…防彈衣真頂用…”受傷的隊員忍著痛,咧嘴笑道。
在多功能眼鏡的輔助下,快速的檢查了手上計程車兵。
還好沒有重傷,簡單的包紮處理之後,隊伍開始轉移。
可接下來問題來了,他們該去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