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解除後,羅烈引著陸凡來到縣城。
在一座古宅裡見到了永州122師的師長王明章。
王明章年約四十許,面容剛毅,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眼神銳利如鷹。
相比唐季豐,王明章完全就是另一個極端,自帶久經沙場的沉穩和鐵血。
“陸先生!久仰大名!”王明章主動伸出手,聲音洪亮,“這次賑災,義薄雲天,王某佩服。
羅烈都跟我說了,若非先生及時運糧前來,又識破奸人詭計,只怕此地已成人間地獄。
王某代榮縣父老,謝過先生!”他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陸凡回禮:“王師長言重了,陸某不過盡些綿薄之力。
倒是王師長和羅營長及時趕到,力挽狂瀾,才是真正解了燃眉之急,救了無數性命。”
雙方落座,王明章開門見山:“陸先生,災情你也看到了,刻不容緩。
僅靠先生帶來的糧食,杯水車薪。
不知道後續糧食何時能送抵?”
陸凡略大思索回覆道:“大約十日。”
王明章陷入沉默,許久才開口:“王某手下有兵,能維持秩序,能挖渠引水,能搭建棚舍。
但缺糧,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陸凡點頭:“陸某明白,後續糧食已在路上,但遠水難解近渴。
陸某有個提議:由我出資,王師長派人去周圍的富裕地區採購糧食。
我們聯手,以最快的速度,將糧食送到最需要的災民手中。”
“哦?”王明章眼神一亮,“陸先生打算出多少?如何運作?”
陸凡沒有廢話,直接從隨身的皮包裡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本票,推到王明章面前。
“這是十萬大洋的本票,作為前期應急採購和賑災所需的一切費用。
同時組織士兵和民夫,確保運輸暢通,分發有序。
所有賬目,公開透明,事後可查。
不夠,我再追加!”
“十…十萬大洋?!”
饒是王明章見慣風浪,也被陸凡這輕描淡寫間丟擲的天文數字震住了。
他拿起那張本票,反覆確認上面的數字和印鑑,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在這個年代,十萬大洋足夠他一個師大半年的軍餉加開銷。
這個陸凡,手筆之大,簡直駭人聽聞!
短暫的震驚後,王明章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彩和決斷。
“好!陸先生如此信任,王某若再推辭,便是矯情,這錢,我接了!我立刻下令。”
他猛地站起身,對門外副官吼道:“傳我命令!師部直屬輜重營、特務連,即刻集合!
持此本票,分赴鄰省,不惜代價,高價收購一切可食用之物。
米、面、雜糧、紅薯、土豆,能買的都買。
同時,師屬野戰醫院,抽調人手,攜帶現有藥品,配合陸先生醫療隊,全力救治病患。”
王明章雷厲風行,軍人高效和果決展現的淋漓盡致。
發命令下達完畢,他轉向陸凡,眼神堅定:“在陸先生後續大批糧食抵達前,
我122師的軍糧儲備,先拿出一半,摻入賑災粥中,先頂過這幾天!
絕不能讓災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再餓死一個!”
“王師長高義!陸某佩服!”陸凡真心實意地抱拳。
動用軍糧,這是極大的魄力和擔當!
協議達成,賑災機器在王明章的鐵腕和陸凡的財力支援下,開始高速運轉。
看著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陸凡心中安定下來。
脾氣相投的兩人越聊越起勁,從賑災的事情聊到軍國大事。
一時間惺惺相惜起來,直到吃過晚飯兩人才依依惜別。
陸凡走在歸家的路上,今天和王明章聊的相當開心。
但馬達鴻那張肥膩而怨毒的臉,始終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此人不但囤積居奇,發國難財,更在賑災時屢次搗亂,險些釀成大禍。
若不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真當自己的泥捏的,沒有脾氣。
深夜,榮縣縣城。
喧囂了一天的賑災訊息讓縣城也帶著一種異樣的疲憊。
大鴻米店,馬達鴻最大的產業。
高牆深院,幾盞氣死風燈在門口搖曳,映照著緊閉的大門和門後隱約的守衛身影。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米店後院高大倉庫的陰影裡。
這人正是陸凡,戴著多功能眼鏡,輕易避開了守衛鬆懈的巡邏路線進入店內。
倉庫大門緊鎖,厚重的鐵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但這點程度的防護根本難不倒陸凡,手指過處,大鎖消失無蹤。
下一刻,人已然出現在巨大倉庫的內部。
一股濃烈的、混雜著稻穀和陳米的味道撲面而來。
藉助眼鏡的夜視功能,陸凡看到眼前景象。
倉庫大得驚人,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如同小山般的麻袋,一直堆到高高的屋頂。
粗粗估算,至少數千袋,這還只是其中一個倉庫。
馬達鴻這廝,果然囤積了海量的糧食。
陸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這批糧食他陸某人要定了,那必須是白嫖。
你既然選擇做初一,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也讓馬達鴻知道知道,甚麼叫做: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他不再猶豫,雙手所過之處一排排、一垛垛堆積如山的糧食麻袋,瞬間消失無蹤。
剩下的只是一隻只空空如也的麻袋。
陸凡的空間雖然不足以一次性搬空倉庫。
但是架不住他能來去自由,一次不行那就來十次,十次不行就再來十次。
目標只有一個:搬空倉庫,一粒米都不給馬達鴻剩下。
第二天清晨。
大鴻米店後院,爆發出管家驚恐到變調的、如同殺豬般的嚎叫:“老…老爺!不好了!
倉庫…倉庫空了!全空了!!”
剛剛起床的馬達鴻,聞聲連鞋都來不及穿,跌跌撞撞衝到後院倉庫。
當他看到那扇洞開的大門後,那巨大到令人心慌的空曠空間時。
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間僵立當場!
他肥碩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變成一片死灰!
“噗~~~~”
一口老血猛地噴出。
“天…天殺的…我的糧…我的命根子啊!!”
他撕心裂肺的哭嚎,“快去通知劉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