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蘇州河畔。
陸凡和陳海榮完成了交易,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主線任務一,完成。獎勵:積分,隨機技能卡一張】
【任務完成度130%,評價:A,獎勵積分。隨機制造圖紙卡一張】
他們忙著去檢視獎勵,而是站在四行倉庫巨大的門洞下,抬頭仰望。
這座鋼筋混凝土的灰色巨獸,牆體厚重,窗戶高窄。
倉庫裡堆滿麻袋和木箱,工人在忙碌搬運,空氣中有穀物和汗水的味道。
陽光照在冰冷的牆面上,陸凡的手指輕輕撫過粗糙的水泥表面。
幾個月後,謝晉元將軍率領的“八百壯士”,以血肉之軀抗擊日寇,死守不退。
這座平靜的倉庫將變成浴血的戰場,牆體上也將永遠鐫刻上不可磨滅的彈孔。
陸凡閉上眼回想電影裡的場景,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沉重,魔都淪陷拉開近現代悲慘序幕;
苦楚,無數生命消逝,無數的百姓流離失所;
敬意,對那群明知必死卻選擇堅守的英雄;
緊接著,一種急切的衝動在腦海中席捲狂飆。
他必須做得更多,更快,為這片土地,為這些不屈的人們。
深吸一口氣,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座沉默的倉庫,轉身離開。
腳步,比來時更沉,也更堅定。
陸凡走到倉庫側面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口時,閃身進入其中。
幾個呼吸之後,一個穿著髒兮兮短褂、尖嘴猴腮的年輕混混趕到了巷子口。
他鬼鬼祟祟的探頭向小巷子裡面看去。
剛伸出頭,一隻大手一把薅住脖頸,直接把他拽進了小巷。
“哎喲!”混混踉蹌著摔倒在地。
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想叫又不敢大聲。
陸凡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居高臨下,神情冰冷:“誰派你來的?跟了我多久?”
混混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求饒:“好…好漢饒命。我就是個跑腿的。
我老大是癩頭,他讓我盯著你的。。。。
混混竹筒倒豆子般,直接全盤托出。
“癩頭?”
陸凡輕聲唸叨了下,多功能眼鏡上顯示出影象。
這一看,不正是自己早上收拾過的那個混混頭子嘛!
“他讓你盯梢,然後呢?”陸凡腳下加了一分力。
“啊…疼疼疼!老大交代讓我跟住你,摸清您的落腳點…還有…”
“還有甚麼?”陸凡腳下力道又加一分。
“還有您那些貨的來源…別的…別的我真不知道了!”混混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陸凡皺眉,他有一種預感,這事情沒這麼簡單。
這個癩頭的絕不是最終的幕後黑手,猛然間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裡:張法堯。
他鬆開腳,地上的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就想跑。
“站住!”陸凡怒喝一聲,混混僵在原地,瑟瑟發抖。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陸凡盯著混混發出最後通牒,“再敢派人盯著我,後果自負。滾!”
“是~是~是,我一定把話帶到。”混混連連點頭,眨眼間就消失在巷子深處。
陸凡靠在小巷的牆上,點上一根菸,剛想檢視下系統獎勵。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先生,下次收拾人,往裡面去一點。
那裡更隱蔽,也更方便施展手腳。”
陸凡轉頭,只見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報童,像自己一樣靠在拐角,嘴角還叼著根草。
他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但洗得還算乾淨。
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報袋,手裡抱著幾份報紙。
“小鬼,你懂得很多嘛!”
面對人小鬼大的報童,陸凡反手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拋了過去,“你叫甚麼名字?”
“先生,我叫阿福。”報童拿著奶糖聞了聞味,一臉驚喜。
陸凡溫柔一笑,和善的問道:“阿福,聽你的話,這一帶,你很熟?”
“那是,四行倉庫這邊,還有前邊的幾條街,以及閘北這邊好多地方我都熟!
哪家鋪子新開了,哪條路修了,哪家有甚麼事,我門清。”
阿福小心的收好奶糖,一臉傲嬌。
陸凡眼見這阿福能抵擋奶糖的誘惑,好奇的問道:“你為甚麼不吃糖啊?”
阿福一本正經的開口:“好東西,得留著和我朋友們分享。”
“一顆糖夠誰吃的。喏,拿著!”陸凡反手變出一袋奶糖遞了過去。
這麼懂事又懂的分享的小孩好久沒遇上了。
阿福接過奶糖並不著急吃,而是吹出又長又響亮的口哨聲。
沒一會兒,四面八方聚集過來不少的賣報兒童。
他毫不吝嗇的分起了糖果。
當那些孩子們把糖果放入嘴裡的那一刻,那笑容比AK還難壓。
陸凡看著報童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些遍佈大街小巷的報童像城市的毛細血管,流動著最底層也最鮮活的資訊。
與其被動地被這些下三濫的眼線盯著,為甚麼不主動編織一張屬於自己的資訊網?
兒童來得快去得也快,糖吃完了,短暫的甜蜜也結束了。
陸凡看著四散而開的報童,心中略帶辛酸。
“阿福,你說你們對這一帶很熟悉,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阿福歪著頭一臉戒備的問道:“先生,甚麼忙?”
“阿福,我需要知道一些訊息。
比如,某個地方多了些生面孔,或者有人打聽甚麼特別的事。
不用你去冒險打聽,就把你們平時送報、玩耍時看到的、聽到的。
或者是你覺得有點奇怪,亦或是新鮮的事情,告訴我。”
他摸出一個大洋,拋了過去。“這是訂金。”
阿福看著手裡多出來的大洋,眼睛瞪得溜圓,這比他賣半個月的報紙掙得還多。
“真的?先生?就…就說說看到的就行?”
“對,我看你朋友挺多的,你就把他們看到的、聽到的訊息彙總,然後告訴我。”
“沒問題!”阿福小心地把大洋藏進最裡面的口袋,遞上一份《申報》。
“好,明天下午那邊公園見。”陸凡拿起報紙,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公園。
“嗯!我一定來!”阿福用力點頭,像精靈一樣靈活地跑開了,很快融入了街巷的人流中。
陸凡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宏偉卻沉默的四行倉庫,又望向蘇州河對岸繁華的租界。
既然選擇紮根魔都,那直面那些牛鬼蛇神是必然的。
要對付他們,沒有自己的情報網路可不行。
阿福,或許就是他資訊網的第一根線。
這時,一輛卡迪拉克轎車穩穩的停在路邊。
趙誠強麻利的下車開門:“老闆,我們接下來甚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