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五月，魔都的氣溫迅速上升，天氣悶熱潮溼。
一間臨街茶館的二樓雅間，窗戶半開，飄進市井的喧囂和茶香。
陸凡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
他是湘南警備司令部的採購員，陳海榮。
“陸老闆，你雖然是唐四少介紹的，但軍需無小事，軍中更無戲言。
你說有比普通乾糧好十倍的東西？拿不出來，後果你清楚。”
陳海榮眼神銳利，說話更是直來直去，軍人的鐵血撲面而來。
“陳長官放心，眼見為實。”
陸凡沉穩的從隨身公文包裡拿出幾塊壓縮餅乾放在桌上：“就是這個，軍用壓縮餅乾。”
陳海榮狐疑的審視著用銀色錫箔紙包裹的、方方正正、約莫巴掌大小的東西。
包裝倒是講究，可從事軍需採購多年的他知道，越是講究包裝的東西越是華而不實。
拿起一塊“餅乾”，入手沉重、堅硬，像塊磚頭。
他眉頭緊鎖：“這麼硬？”
“陳長官，硬，正是它的優點之一。”陸凡微微一笑，拿起另一塊在桌上敲了幾下。
“您看，很結實，不易碎，運輸、儲存，不怕磕碰擠壓。”
他撕開包裝，餅乾紋絲不動，“普通乾糧，長途跋涉下來，恐怕都成粉末了，沒法吃。”
陳海榮嘴角泛起冷笑起身：“這麼硬的東西，你讓士兵怎麼吃！胡鬧~~”
陸凡拿起桌上備好的一個粗瓷大碗，放入餅乾。
隨後提起茶壺，將滾燙的沸水直接澆在壓縮餅乾上，水瞬間淹沒了餅乾。
“您再看這個。”
陳海榮側身盯向碗裡，只見那塊堅硬的餅乾在沸水中迅速膨脹、軟化。
不到一分鐘，它就像一塊吸飽水的海綿，體積脹大了好幾倍。
剛剛還硬邦邦的餅乾，現在變成了一大碗濃稠的糊狀物。
“這……”陳海榮有些吃驚。
他見過炒米泡水，但沒見過這麼小一塊東西能瞬間變成這麼多。
陸凡拿起桌上的勺子，舀起一勺塞進嘴裡：“陳長官，這才是它的吃法。”
說著他拿起一個新勺子遞過去：“您可以試試味道，雖然比不上熱飯熱菜。
但絕對不能說差，而且營養豐富，飽腹感極強。”
陳海榮猶豫了一下，接過勺子，嚐了一口。
味道談不上美味，是純粹的穀物和油脂混合的鹹香，口感綿密厚實。
這東西確實不難吃，初次嘗試還有點上癮。
陳海榮重新坐下又來了一勺，幾口下肚熱量迅速在胃裡散開，飽腹感強烈。
陸凡見勢細說壓縮餅乾的優勢：“陳長官，這東西熱量極高。
這一小塊，頂得上普通士兵一天口糧的熱量總和。
長途行軍、緊急任務、補給困難時，士兵身上帶幾塊這個，幾天餓不著。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很耐儲存，營養豐富。”
重要的事情必須要重複劃重點。
陳海榮放下勺子，神情專注起來：“營養豐富？”
“那必須的，戰士前線拼殺，營養必須有保證。”陸凡取出配料表遞了過去，侃侃而談起來。
“這款壓縮餅乾，主料是麵粉、油脂、糖、鹽，還有必需的維生素。”
一聽成分裡面有這玩意，陳海榮不淡定了，驚撥出聲：“維生素？”
作為海外留洋歸來的人員，他深知在緊張的戰鬥中，維生素的補充是非常必要的。
他能有效的緩解身體的不適應，更能有助於快速恢復體能。
但是話說回來，東西非常好，就會是價格高昂。
即便是歐羅巴的列強，也只有精銳部隊才會配備含有維生素的頂級軍糧。
陸凡篤定的回答：“這個必須的！苦誰也不能苦了當兵的。
沒他們保家衛國，我們都成亡國奴了，還賺哪門子錢。”
這話一出，陳海榮心裡暖暖的，可腦子卻異常冷靜。
他飛快地計算：體積小、重量輕、耐儲存、不易損壞、熱量爆炸、食用方便。。。。。。
這東西簡直是針對軍隊後勤痛點量身定製的。
“價格？”陳海榮定了定心神，單刀直入。
採買沒問題，價格才是關鍵。
“一公斤，一塊銀元。”陸凡報出價格。
這次陸凡沒有獅子大開口，來來卡著任務要求來辦。
這東西現代採購500克15元不到，嚴格按照二十倍的利潤來算一公斤差不多1000元。
“甚麼？！”陳海榮差點站起來，“這麼貴！普通乾糧一噸才十幾個銅板。
你這玩意兒是金子做的？”
“陳長官。”陸凡毫不退縮，直視對方，“賬可不是這麼算的。”
陳海榮見狀，眉頭微皺，沉聲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這賬怎麼算？”
陸凡自信滿滿的開口：“一公斤壓縮餅乾，起碼能吃三頓，省著點吃五頓也不是問題。
另外我沒說這東西是常規口糧，若是常年吃這個，那地主家也沒有餘糧。”
陳海榮揮了揮手，示意陸凡繼續說下去。
陸凡見狀，黃婆賣瓜自賣自誇起來：“它是救命糧！
是關鍵時刻能讓士兵有力氣多走幾十里路、多扛幾個鐘頭的能量塊。
是減輕輜重負擔、延長補給間隔的戰略物資。
一個銀元，買一個士兵在極端環境下的生存力和戰鬥力，貴嗎？”
熟悉的直播話術脫口而出，說的陳海榮心潮澎湃。
陸凡拿起碗裡那塊泡發的糊糊，再接再勵：“這一塊，能頂一天。
一個士兵，隨身帶五塊一點問題沒有吧。
有了這五天的口糧保障，給你們後勤省下多少花銷？
您算算這筆賬，還會覺得這個價格貴嗎？”
陳海榮沉默了，這東西的優勢太明顯了，簡直是顛覆性的。
“不貴了，我要是把這東西放到歐羅巴去兜售，價格起碼翻上兩翻。
而且他們還搶著要，你信不信？”
這一番直播帶貨的話術，絕對是陸凡這些年裡最投入感情的，沒有之一。
陳海榮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腦子飛速盤算著。
一根菸抽完，他猛地抬頭，眼中已沒了猶豫，只剩下軍人的果斷：“你有多少貨？”
“一噸~~”
“我要了！”
“沒問題，一個小時後四行倉庫交貨。”陸凡伸手與他用力一握。“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