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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鳳儀亭泣血:貂蟬訴辱激呂布

2025-12-21 作者:破繭碼字師

鳳儀亭畔

洛陽相國府,後園鳳儀亭雕欄玉砌,鎏金的紋飾在日光下泛著刺眼的奢華。亭外的牡丹是董卓從城外名園連根移栽來的,此刻開得如火如荼,豔得幾乎要燒起來。

呂布一襲錦袍曳地,腰間寶劍懸著明晃晃的穗子,獨自立在亭中。他生得英武挺拔,臉上卻沒半分賞景的閒情,只凝著一股猛獸般的焦躁,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風裡忽然飄來女子的幽香,混著壓抑的抽泣聲,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呂布猛地回頭。

貂蟬正扶著硃紅亭柱,一步一步緩緩走來。她換下了往日華貴的舞衣,只穿一身素白羅裙,髮髻微亂,幾縷碎髮貼在頰邊。那張能讓百花失色的臉,此刻蒼白如紙,眼角掛著未乾的淚痕,像朵被暴雨打蔫的嬌花,連風一吹都像要折斷。

呂布的心猛地一揪,方才的焦躁瞬間炸成滔天怒意,連聲音都沉得發啞,像頭即將暴走的雄獅:“蟬兒,何人欺你?”

貂蟬抬起頭,一雙盈滿水霧的眼望向他,裡面裝著絕望、無助,還有一絲刻骨的屈辱。她嘴唇顫抖著,半個字也說不出,只無聲地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砸下來。

每一滴都砸在呂布心上,砸得他心痛如絞,怒火更是燒得喉嚨發緊。

“說!”呂布上前一步,雙手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究竟是何人?”

貂蟬的身體劇烈一顫,終於開了口,聲音破碎得像風中殘燭,帶著淒厲的哭腔:“義……義父……”

這兩個字像兩道驚雷,在呂布耳邊炸響。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連呼吸都停了半拍:“你說甚麼?”

“相國……相國他昨夜……將賤妾……”貂蟬再也說不下去,猛地掙開呂布的手,轉身就朝亭外的荷花池撲去,聲音裡滿是決絕,“賤妾無顏苟活於世!”

呂布的反應快如閃電,伸手一把將她死死抱在懷裡。懷中的身軀柔軟得像團棉絮,卻冰得刺骨,還在不停顫抖。他胸中的怒火徹底燒穿了理智,英俊的臉因極致的憤怒扭曲變形,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董賊!”

“我必殺汝!”

他鬆開貂蟬,轉身“嗆啷”一聲拔出佩劍,劍光如秋水般冷冽,映出他血紅的雙眼。提著劍就要衝出去,卻被身後的貂蟬死死抱住了腰。

“將軍不可!”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堅定,“將軍若去,必是自尋死路!”

“我死不足惜!”呂布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此仇不報,我呂布枉為大丈夫!”

貂蟬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淚水很快浸溼了他的錦袍。她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塞進呂布手裡——那是一柄寒鐵打造的匕首,不大,卻鋒利得能映出人影,寒氣直刺得呂布手心發僵。

這是蕭瀾早已為她備好的。

“將軍若有心,便收下此物。”貂蟬的聲音裡帶著決絕的哀求,“賤妾只求,能親手了結此生。”

呂布的身體劇烈一震。他低頭看著手中泛著幽光的匕首,又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具柔軟卻絕望的身軀,滔天怒火與強烈的佔有慾在心中瘋狂撕扯。

他不能讓她死。

這個念頭像瘋長的野草,瞬間佔滿了所有思緒。

“將軍。”貂蟬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希望,“將軍若忍,他日必能救妾。”

呂布的腳步頓住了。

那句“救妾”像一道清泉,澆滅了他一部分衝動的火焰,卻點燃了另一團更深沉、更持久的烈焰。他緩緩收劍入鞘,握著匕首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他沒有回頭,只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冰冷聲音,一字一頓地說:“等我。”

說完,他大步離去,每一步都像踏在燃燒的炭火上,背影裡滿是壓抑的戾氣。

亭中只剩貂蟬一人。她緩緩鬆開手,沿著亭柱滑坐在地,方才的柔弱與絕望瞬間褪去,眼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疲憊,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冰冷。

不遠處的假山後,一個內侍悄無聲息地縮回腦袋,臉上又驚又喜,手心全是汗。他看到了——奉先將軍與那美人在亭中拉扯,將軍拔劍怒目,美人哭泣哀求,最後將軍怒氣衝衝地離去。

夠了,這些已經足夠了。他攥緊了袖中的帕子,轉身悄無聲息地朝董卓的書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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