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集團啟航
一週後，幹諾道中八十八號，中信大廈二十一層。
五百平方英尺的辦公區已經裝修完畢。簡潔的現代風格，淺灰色的地毯，白色的牆壁，深胡桃木的辦公傢俱。會議室裡掛著一幅香港全景油畫，前臺背景牆上是剛剛安裝好的公司標誌——那座山峰與朝陽的圖案，用金屬材質打造，在燈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澤。
上午九點，建國集團第一次正式會議。
會議室裡坐著五個人：李建國、婁半城、婁曉娥、懷特律師，以及一位五十歲左右、表情嚴肅的會計師——陳啟明，婁半城推薦的老牌會計師，有二十年審計經驗。
“首先，感謝各位加入建國集團。”李建國坐在主位，開門見山，“今天是我們啟航的日子。在討論具體事務之前，我先宣佈幾項人事任命。”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
“本人李建國，擔任集團董事局主席兼總裁，負責戰略決策和重大投資。”
“婁振華先生，擔任集團名譽董事長，負責對外關係和經驗指導。”
“婁曉娥女士，擔任集團總經理，負責日常運營和對外聯絡。”
“陳啟明先生，擔任集團財務總監，負責所有財務和審計工作。”
“詹姆士·懷特律師，擔任集團常年法律顧問。”
李建國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各位的薪酬，在原有市場標準基礎上上浮30%。年終根據業績，另有分紅。有異議嗎？”
沒有人說話。這個待遇相當優厚。
“好，那我說說接下來的工作重點。”李建國開啟面前的資料夾，“第一，五家目標工廠的收購。曉娥姐，進展如何？”
婁曉娥翻開筆記本：“永興塑膠模具廠已經談妥，收購價一百二十萬港幣，現金交易，對方下週一簽合同。華昌電子元件廠有點麻煩，老闆要價一百八十萬，但我調查發現他欠供應商六十多萬，實際價值在一百萬左右。我準備再壓壓價。”
“給他一百二十萬，但要求籤保密協議，原有技術團隊必須留任至少三年。”李建國果斷地說，“這周內搞定。”
“明白。”
“利群成衣那邊呢？”
“利群的老闆想移民澳洲，要價二百五十萬。”婁曉娥說，“但我看了他們的訂單記錄，最近三個月只有平時的一半。我覺得二百萬可以拿下。”
李建國想了想：“一百九十萬，一次性付清。告訴他，這是最後報價。”
婁曉娥快速記錄。
“振華機械和豐年農產這兩家，”婁半城接過話頭，“我都親自去看過。振華的裝置很舊了，但有幾個老師傅手藝不錯。豐年的廠房位置很好，在元朗有二十畝地，只是經營不善。”
“這兩家不急著買。”李建國說，“先接觸，摸清底細。我們的資金要集中用在前面三家。陳總監，收購資金的安排有問題嗎？”
陳啟明推了推眼鏡：“李先生提供的資金已經到位。按照目前的收購計劃，五家工廠全部拿下大約需要八百五十萬港幣，加上裝修、裝置更新和流動資金，首期投入在一千二百萬左右。公司賬面還有一千一百萬港幣結餘，足夠支撐。”
“很好。”李建國點頭，“收購完成後，財務上要立刻建立獨立核算體系。每家工廠都是獨立的利潤中心，每月上報財務報表。”
“明白。”
“懷特律師，”李建國轉向律師，“所有收購合同，請務必把關。尤其是智慧財產權和員工留任條款，不能有漏洞。”
“放心，每份合同我都會親自稽核。”懷特律師鄭重承諾。
李建國合上資料夾，身體微微前傾：“各位，建國集團不是普通的貿易公司。我們的目標，是在三年內，成為香港製造業的標杆；五年內，涉足地產和金融；十年內，打造一個橫跨多產業的商業帝國。”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要達到這個目標，我們需要速度、需要規範、需要遠見。我不喜歡開會，所以以後每週一的例會，必須高效。每個人的任務，必須按時完成。我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只有空調出風的細微聲響。
“最後說一點。”李建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眾人望著窗外的維港，“公司名字叫‘建國’，很多人會聯想到政治含義。我不否認，這個名字確實有那個意思——建設國家。但我更想賦予它另一層含義：建立事業，建立規範，建立一個能夠傳承下去的體系。”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各位，我們正在創造歷史。也許現在沒有人注意我們，但五年後、十年後，我希望‘建國’這兩個字，在香港商界響噹噹。”
婁半城用力鼓掌。接著是婁曉娥，然後是陳啟明和懷特律師。
掌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散會。”李建國說，“曉娥姐留下，其他人可以開始工作了。”
眾人陸續離開。婁曉娥走到李建國身邊：“建國，還有甚麼吩咐？”
李建國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這是三張頭等艙機票，下週三飛往東京。你、我，還有陳總監。我們去日本考察。”
“日本？”婁曉娥驚訝。
“日本的家電和電子產業正在騰飛。”李建國說，“我們需要學習他們的技術和管理。更重要的是，我要找幾個人。”
他從信封裡抽出一張名單，上面寫著三個日本名字，後面備註著他們的專長：注塑模具設計、積體電路封裝、質量管理體系。
“這三個人，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專家。我透過特殊渠道瞭解到，他們所在的會社正在裁員。”李建國說，“我們要把他們挖過來，不惜代價。”
婁曉娥接過名單，小心地收好：“我馬上去辦簽證。”
“還有，”李建國補充道，“在日本期間，我會去拜訪幾家商社，談一些裝置進口的合作。你準備一些公司資料和產品目錄——雖然我們還沒有產品，但可以先畫餅。”
婁曉娥笑了：“明白，我會準備好。”
她離開後，李建國獨自站在會議室窗前。
樓下，中環的車流如織。遠處，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貨輪穿梭。
建國集團已經註冊，骨架搭起來了。
接下來，是要注入血肉和靈魂。
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空間裡，那些黃金、古董、現金靜靜地躺著。而現在，它們即將轉化為工廠、裝置、技術和人才。
從四九城的四合院，到香港中環的寫字樓。
從豐澤園的灶臺，到跨國集團的董事會。
這條路，他走了二十八年。
而現在，真正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窗外，一架飛機劃過天際，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指向遙遠的東方。
就像他接下來要去的方向。
日本之後，會是哪裡？美國？歐洲？
李建國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世界很大，而他的時間，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