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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第404章 與港城取得聯絡

2026-01-26 作者:2025夢憶

第404章:與港城取得聯絡

1979年3月,四九城的春夜還帶著寒意。

李建國站在鼓樓附近那間安全屋的閣樓裡,窗戶用厚厚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桌上擺著的東西,在昏暗的煤油燈下泛著金屬冷光——一臺老式電臺,外殼的綠色油漆已經斑駁,旋鈕上的刻度模糊不清。

這是1965年,婁半城離開北京前,透過欒老闆轉交給他的一件“紀念品”。

當時欒老闆說得很隱晦:“婁先生說,這東西您留著,也許將來用得上。頻率和密碼本在裡面,十年內有效。”

李建國一直沒動過。電臺和那本薄薄的密碼本,在空間儲藏室的角落一放就是十四年。這些年風風雨雨,他幾次想過要不要處理掉——私藏電臺是重罪。但最終都留了下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將來真有用。

現在,時候到了。

他輕輕開啟電臺的蓋子。內部結構保養得很好,電子管完好,線路整齊。顯然在交給他之前,已經有人精心維護過。旁邊是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是密碼本——不是印刷品,是手抄的,字跡工整但刻意變形。

李建國翻開密碼本。第一頁寫著使用說明:

**頻率: kHz

**呼號:HS-7

**時間:每月第一個週六,香港時間晚10點至11點

**加密方式:簡單替換密碼(金鑰見附錄)

有效期:至1979年12月31日

最後一頁有行小字:“若見此本仍在,說明信約未忘。婁。”

婁半城果然老謀深算。1965年就設想到十幾年後的通訊需求,連有效期都算好了——1979年,正是改革開放元年。

李建國看看手錶:晚上九點五十。香港時間應該是晚上十點五十。第一次嘗試,他不敢完全相信這個時間表,決定早一點開始。

他按照密碼本的說明,連線電源——電臺用的是直流電,他提前準備了電池組。旋動頻率旋鈕,指標在刻度盤上緩慢移動,最後停在的位置。

戴上耳機,開啟電源開關。

輕微的電流聲在耳機裡響起,像遙遠的潮汐。他調整增益,雜音逐漸清晰:斷續的摩爾斯電碼聲,某個語言的廣播,還有不知來源的白噪音。

十點整。

耳機裡突然傳來一個清晰的訊號:“嘀—嗒—嘀嘀—嗒嗒——”這是摩爾斯電碼的“V”字,國際通用的準備訊號。

李建國精神一振。果然有人在守聽。

他按照密碼本的指引,按下發報鍵,用摩爾斯電碼發出一組預定的識別訊號:“HS-7呼叫,請回應。”

停頓三十秒,重複。

第三次重複後,耳機裡傳來回應:“收到HS-7,請發報。限時三分鐘。”

聲音經過處理,聽不出男女,但英語帶著明顯的香港口音。

李建國深吸一口氣。三分鐘,他必須說清三件事:自己是誰,為甚麼聯絡,想要甚麼。

他拿起準備好的電文——不是寫在紙上,而是記在腦子裡。密碼本的加密方式很簡單,就是把每個字母按特定規則替換。他花了三天時間把要發的資訊背熟,確保每一個字母都準確無誤。

手指按在發報鍵上。

“嘀嗒—嗒嘀嘀—嗒嗒嗒——”

電文很短,只有三句話:

“1965年豐澤園一別,先生所囑未敢忘。今北方冰河將開,南風可至否?昔日種花人盼復。”

第一句表明身份——知道1965年豐澤園那次談話的,只有婁半城、欒老闆和他自己。

第二句傳遞現狀——“北方冰河將開”暗指改革開放,“南風可至否”詢問香港方面是否願意合作。

第三句建立聯絡——“昔日種花人”是他和婁半城當年的暗號。那次談話中,婁半城說自己就像“在北方種南方花”,李建國則說“只要根在,花總會開”。

發完全文,用時一分四十秒。

他鬆開發報鍵,耳機裡只有電流聲。等待。

兩分鐘過去。

三分鐘。

就在他以為不會有回應時,訊號來了:

“花已南遷,根仍念土。待春風穩,可議歸期。請於下月此時再聯。收報人:曉。”

曉。婁曉娥。

李建國緩緩摘下耳機。

成了。

雖然只是簡單的確認,但意義重大。第一,婁家還記得當年的約定;第二,婁曉娥現在是聯絡人;第三,他們願意“議歸期”——這意味著對回內地投資有興趣。

更重要的是,這條秘密通訊渠道,通了。

李建國關掉電臺,拔掉電源,仔細擦拭每一個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然後把電臺和密碼本收回空間——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推開閣樓的窗戶,黑布掀開一條縫。夜風吹進來,帶著初春特有的、泥土解凍的氣息。

他想起1965年那個秋天的夜晚。豐澤園的雅間裡,婁半城喝了他敬的酒,沉默良久後說:“小李師傅,你說得對。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那時婁半城已經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他看著窗外的四九城夜色,喃喃自語:“我這輩子,在這裡起家,在這裡發達,也在這裡……看到太多。”

“婁先生,”當時的李建國只有三十歲,但說話沉穩,“樹挪死,人挪活。南方有南方的活法。”

“你知道香港嗎?”

“知道一點。自由港,東西方交匯。”

婁半城笑了,那笑容裡有無奈也有決斷:“是啊,交匯。也許,是該去看看了。”

三個月後,婁家舉家南遷。走得很低調,只帶走了能帶走的東西,大部分產業留給國家。欒老闆說,婁半城在船上看了一夜北方海岸線,最後只說了一句:“會回來的。”

這一等,就是十四年。

現在,李建國重新接上了這條線。

不只是為他自己。更是為那些他救過的人,為那些需要資金、需要技術、需要外部資源的專案和想法。

改革開放開始了,但內地缺外匯,缺技術,缺管理經驗。香港有這些。而婁家在香港經營十四年,已經站穩腳跟——從欒老闆偶爾透露的訊息看,婁家的貿易公司做得不小,還涉足房地產和製造業。

如果能和婁家合作……

李建國關上窗戶,走下閣樓。

安全屋裡很安靜。這裡曾是他作為“暗夜神醫”時的一個據點,救過不少人。現在,又要派上新用場。

他檢查了一遍屋子。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煤油燈都擦得乾乾淨淨。

離開時,已是深夜。衚衕裡空無一人,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火車汽笛聲。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建國思緒萬千。

這十四年,中國變了,世界變了,他也變了。

從豐澤園的年輕廚師,到軋鋼廠的工程師,再到暗中救人的“神醫”。現在,又要多一個身份:連線內地與香港的橋樑。

每一步都不是他刻意規劃的,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實。

回到四合院,林婉清還沒睡,在燈下織毛衣。

“這麼晚?”她抬起頭。

“辦點事。”李建國脫掉外套,“孩子們睡了?”

“早睡了。”林婉清放下毛衣,看著他,“順利嗎?”

“順利。”李建國倒了杯熱水,“聯絡上了。”

林婉清沒問聯絡誰。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丈夫那些“不能問”的事。但她知道,每次他說“順利”,就是真的順利。

“對了,”她想起甚麼,“今天顧主任來電話了。”

“顧平章?”

“嗯。說想約你週末喝茶,聊聊那個……公司的事。”

李建國點點頭。顧平章現在已經是經濟研究中心的副主任,說話有分量。有他指點,公司的事能少走很多彎路。

“還有,”林婉清猶豫了一下,“二哥下午也來了,說老爺子想見你。”

林衛東的父親,那位軍隊系統的老首長。

“甚麼時候?”

“沒說具體時間,讓你安排。”

李建國明白。老爺子要見他,一定是聽說了甚麼,或者……有甚麼重要的事要交代。

所有線索,正在匯聚。

香港的婁家,北京的顧平章,軍隊的林家。

經濟,政策,資源。

而他是那個連線點。

“睡吧。”李建國吹滅燈,“明天還要上班。”

黑暗中,兩人並排躺著。

“建國,”林婉清輕聲說,“我有點怕。”

“怕甚麼?”

“怕……變化太快。怕你跟不上,也怕你跟得太緊。”

李建國握住她的手。妻子的手很涼,這些年為他擔驚受怕,從未真正安心過。

“婉清,還記得我們結婚時,我說過甚麼嗎?”

“你說……要讓我和孩子過上好日子。”

“不止這個。”李建國說,“我還說,要做點對得起這個時代的事。現在,時代給我們機會了。”

“機會……”林婉清重複這個詞,“也意味著風險。”

“我知道。”李建國說,“但我準備了十四年。從1965年勸走婁半城開始,從救第一個人開始,從在空間裡種下第一株藥材開始……我就在準備。”

他轉過身,在黑暗中看著妻子模糊的輪廓:“婉清,相信我。這一次,我不會冒險。我會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

林婉清沒說話,只是靠進他懷裡。

窗外,傳來早春的第一聲鳥鳴。

天快亮了。

1979年的春天,就這樣來了。

帶著希望,帶著不確定,帶著無限可能。

而李建國,已經站在了起跑線上。

香港,北京,過去,未來。

所有線,都已握在手中。

接下來,就是編織。

編織一張網,一張能托起夢想,也能保護所愛的網。

晨光微露時,李建國輕輕起身。

新的一天開始了。

新的征程,也開始了。

而他,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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