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鞭炮聲還在遠處零星炸響，李建國家的院門已經緊緊關閉。屋裡只點了一盞煤油燈，光線昏黃卻足夠照亮那張擺滿了瓶瓶罐罐的八仙桌。
桌上攤著三本線裝書：《本草綱目》《神農本草經》，還有一本沒有封皮、紙張泛黃的手抄本——那是李建國從空間茅草屋裡找出來的《虎骨酒秘製方》。書頁上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記錄著幾十種配方，從唐代宮廷的“千金虎骨酒”到清代武行的“壯骨通絡散”，時間跨越千年。
林婉清挺著巨大的肚子坐在炕沿上，手裡縫著嬰兒的小衣服，眼睛卻不時望向丈夫。她看見李建國時而凝眉沉思，時而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時而拿起桌上那些她從沒見過的藥材細細端詳——那些藥材的品相好得驚人，人參鬚根完整如須，靈芝大如碗口，枸杞紅得發紫，都是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極品。
“建國，這些藥材……你從哪兒弄來的？”林婉清終於忍不住問。
李建國抬起頭，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山裡採的，攢了好些年。”
這話半真半假。藥材確實來自“山裡”——玉佩空間的那片黑土地。經過靈泉數年滋養，那片土地種出來的藥材，藥性比野生的還要強數倍。那株三十年野山參，在空間裡只種了兩年，就長出了五十年參才有的“珍珠疙瘩”；那朵赤靈芝，更是在靈泉旁的石縫裡自然生出，傘蓋厚實如木，背面金粉密佈，是古籍中記載的“金芝”品相。
林婉清沒再追問。結婚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丈夫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秘密”。他總能拿出些稀罕東西，總能做到些別人做不到的事。她選擇相信——相信這個男人的本事，也相信他的分寸。
“需要我幫忙嗎？”她放下針線。
“你坐著就好。”李建國遞過一杯溫熱的靈泉水，“把這個喝了，對孩子好。”
夜深了，四合院徹底安靜下來。李建國吹熄煤油燈，意念一動，帶著桌上所有藥材和那本《虎骨酒秘製方》，進入了玉佩空間。
空間裡永遠明亮如晝。他先走到靈泉邊，用特製的木桶打了滿滿兩桶泉水——這是泡酒的基礎，靈泉本身的滋養功效，能將藥材的藥性激發到極致。
然後他走到藥材區。這裡已經像個小型藥圃，分門別類種著上百種藥材。李建國按照古方記載，仔細挑選：
主藥當然是虎骨。他從儲物區取出四根完整的虎腿骨——這是從山君身上取下的最精華部分，骨壁厚實，骨髓飽滿。按照古法，需要“炭火炙烤至微黃，捶碎如豆”，讓骨質疏鬆，便於藥性析出。
但李建國有更好的辦法。他取出一套特製的小型石磨——這是他在空間裡用青石親手鑿制的。將虎骨放入磨心，緩緩轉動，堅硬的虎骨在石磨下漸漸碎裂，卻不會變成粉末，而是保持著均勻的顆粒狀。這樣既能充分釋放藥性，又不會在泡製時產生過多沉澱。
接著是輔藥。他按照三個不同配方準備：
第一個是“壯骨通絡方”，針對風溼骨痛。需要：杜仲、牛膝、桑寄生、五加皮、川芎、當歸、枸杞、甘草，以及作為“引子”的桂枝和羌活。每樣藥材他都選最上等的，杜仲皮厚膠多，牛膝粗壯勻稱，桑寄生葉片肥厚——這些在空間裡生長的藥材，個頭都比外界大一圈，藥香撲鼻。
第二個是“益氣養血方”，針對體虛氣弱。需要：人參、黃芪、黨參、白朮、茯苓、熟地、白芍、龍眼肉、大棗。他特意選了那株五十年參齡的山參，根鬚完整如老人長髯；黃芪粗如拇指，斷面金黃；龍眼肉是他用空間裡的龍眼樹果實自制，肉厚核小，甜而不膩。
第三個最特殊，是“固本培元方”，針對元氣大傷、需要大補之人。這個方子來自那本手抄本，記載說是“前明宮廷秘傳”。需要：虎骨、鹿茸、海馬、蛤蚧、肉蓯蓉、鎖陽、巴戟天、淫羊藿，以及作為“君臣佐使”調和藥性的蜂蜜和冰糖。其中幾味藥材如海馬、蛤蚧，是李建國這些年透過黑市渠道一點點收集的，在空間裡用靈泉滋養儲存，鮮活如初。
所有藥材準備妥當，李建國開始處理。該切片的切片，該搗碎的搗碎，該整用的整用。他動作不快，但極穩，每一道工序都嚴格遵循古方記載，又結合了現代中藥學的理解——比如虎骨要先在靈泉中浸泡三日去腥，人參要隔水蒸軟再切片，以免有效成分流失。
三天後，所有前期處理完成。
李建國從空間裡取出十個特製的陶壇——這是他從景德鎮弄來的老物件，據說以前是裝貢酒的，壇壁厚實，釉面溫潤，透氣不透酒，是泡製藥酒的絕佳容器。
他先在壇底鋪一層藥材，然後放入處理好的虎骨，再鋪一層藥材，如此層層疊疊，讓虎骨與藥材充分接觸。最後，倒入靈泉水和高度糧食酒的混合液——酒是他從茅臺鎮弄來的原漿，六十度，清亮如水，卻烈如火。
“酒為百藥之長。”李建國一邊封壇一邊默唸古方上的話，“酒行藥勢，藥借酒力，相輔相成，功效倍增。”
十個陶壇封好口，貼上紅紙標籤：壯骨通絡酒五壇，益氣養血酒三壇，固本培元酒兩壇。標籤上用毛筆小楷註明泡製日期、主要成分和大致功效。
按照古法，這些酒需要至少泡製三年才能啟封。但李建國知道，在空間特殊的環境和靈泉的催化下，這個時間可以大大縮短——也許三個月，就能達到外界三年的效果。
做完這一切，他退出空間。外面才過了不到一小時，林婉清已經睡熟。
李建國輕手輕腳上炕，躺在妻子身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裡盤算著這些酒的用途。
壯骨通絡酒，可以送給廠裡那些有關節炎的老工人——他們為國家的工業化付出了健康，該得到些補償。
益氣養血酒，適合林婉清產後調理，也可以送給幾位身體虛弱的領導家屬。
固本培元酒……他想到陳主任的老父親，那位咳喘多年的老爺子；想到部隊的趙鐵山，身上多處舊傷；還有欒老闆，年輕時操勞過度，如今時常腰膝痠軟。
這些酒，會比任何禮物都珍貴。
窗外，新年的第一縷晨光，正悄悄爬上窗欞。
1964年的第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