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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巨大的收穫與抉擇

2025-12-21 作者:2025夢憶

凌晨一點,南鑼鼓巷死一般寂靜。

李建國坐在外間唯一那把完好的椅子上,左臂的傷口在特製金瘡藥的作用下已經止血,但疼痛依然一陣陣襲來,提醒著剛才那場生死搏殺的真實。面前的桌上攤著他從兩個死者身上搜出的東西:兩把帶血的匕首,一些零散的鈔票和糧票,還有那塊刻著奇怪符號的金屬小牌。

但他腦子裡想的不是這些。

他想的是那輛卡車。

那輛停在死衚衕盡頭、裝著“圖紙”的嘎斯51卡車。

兩個敵特死了,屍體被他藏在了一處廢棄院落的枯井裡——那是他前幾天抄近路時偶然發現的。可那輛卡車還在原地,車上的東西還在。

如果他不去處理,天亮後遲早會被人發現。到時候公安順著卡車查,會不會查到自己頭上?雖然他認為自己處理得還算乾淨,但萬一呢?萬一有人看到他進出那條衚衕?萬一死者身上留下了甚麼指向他的線索?

更關鍵的是,車上到底裝著甚麼?

“圖紙”只是他們對話中提到的,可萬一還有其他東西?那兩個敵特是專門來殺他滅口的,說明他上次撞破的事情極其重要。重要到對方不惜在城裡動手殺人。

李建國盯著油燈跳動的火苗,內心劇烈掙扎。

去,還是不去?

去,風險巨大。可能公安已經布控,可能還有其他敵特同夥在暗中監視,可能……

不去,隱患無窮。那輛卡車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爆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懷錶指向凌晨一點二十。

李建國緩緩站起身,走到裡屋門口。嵐韻睡得正香,小臉蛋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這個脆弱的、需要他保護的小生命,是他一切抉擇的出發點。

他必須消除一切隱患。

深吸一口氣,李建國開始準備。他換上了一身深色的舊衣服——這是父親生前的工作服,洗得發白但很結實。用繃帶將受傷的左臂緊緊固定,減少活動時的疼痛。臉上抹了些灶灰,頭髮弄亂。最後,從空間裡取出一把短柄工兵鏟——這是前段時間在舊貨市場淘的,原本打算用來整理空間裡的土地。

凌晨一點四十,他悄悄推門而出。

衚衕裡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李建國沒有騎車,徒步前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耳力提升到極限,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陰影。

二十分鐘後,他來到了小石虎衚衕一帶。

在距離那條死衚衕還有兩百米的地方,他停下來,躲在一處門樓的陰影裡觀察。夜風吹過,帶著遠處工廠隱約的機器轟鳴。衚衕口沒有任何異常,沒有埋伏的公安,也沒有監視的敵特。

但他不敢大意。繞著外圍走了一圈,確認安全後,才從一處低矮的院牆翻進去——這是他白天就觀察好的,從這條廢棄的院子可以直接繞到死衚衕的另一側。

翻過兩道牆,他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死衚衕裡。

那輛嘎斯51卡車還停在原地,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車廂門關著,但沒有上鎖——那兩個敵特還沒來得及鎖車就去找他了。

李建國沒有立刻上前。他蹲在陰影裡,靜靜等待了五分鐘。確認沒有任何動靜後,才輕手輕腳地靠近。

駕駛室空無一人。他先檢查了車底盤和駕駛座下——這是前世看警匪片學的,看有沒有炸彈或者追蹤裝置。沒有。

然後,他走到車廂後。

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手,緩緩拉開。

“吱呀——”鐵門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車廂裡一片漆黑。李建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手電——這是他從空間裡翻出來的舊貨,光柱很弱,但足夠照明。

光柱掃過車廂內部。

瞬間,李建國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是他想象中裝滿檔案的紙箱。

車廂裡整整齊齊碼著六個木箱。其中兩個已經被撬開了蓋子,在手電筒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刺眼的金黃色光芒。

是金條。

一整箱,不,是兩箱碼放整齊的小黃魚。每一根都約莫手指粗細,十厘米長,在黑暗中依然閃爍著誘人的光澤。他粗略估計,一箱至少有五十根,兩箱就是一百根。按現在黑市的金價,一根小黃魚能換兩百到三百元人民幣,這一百根就是……

兩萬到三萬元。

1954年的兩萬元是甚麼概念?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四十元。這是能買下幾十套四合院的鉅款。

李建國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震驚。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手電筒的光柱掃向其他箱子。

第三個箱子裡是碼放整齊的鈔票——不是人民幣,是美元和港幣。一捆捆用油紙包著,上面還貼著英文標籤。他看不懂具體數額,但看那厚度,至少有幾萬美金。

第四個箱子開啟,是槍支。嶄新的勃朗寧手槍,一共六把,旁邊整齊排列著十幾盒子彈。槍油的味道在密閉的車廂裡格外刺鼻。

第五個箱子,是一些檔案袋和圖紙筒。他抽出一個檔案袋,裡面是俄文和英文混雜的檔案,還有大量機械圖紙。雖然看不懂全部,但一些標註上的“機密”“絕密”字樣,以及那些精密到極點的機械結構圖,讓他意識到這些東西的價值可能比黃金更高。

最後一個箱子最小,但最沉。開啟,裡面用棉布仔細包裹著一些物件:玉器、瓷器、青銅器。他對古董瞭解不多,但其中一件青銅鼎上的銘文,以及一隻青花瓷瓶底部的“大明宣德年制”款識,讓他知道這些東西絕不普通。

手電筒的光柱在車廂裡來回掃視。

黃金、外匯、槍支、機密檔案、古董……

這是一筆足以改變任何人命運的財富。不,這不只是財富,這是力量。有了這些錢,他可以做太多事情:讓妹妹過上最好的生活,投資未來的產業,甚至……

私吞的念頭如野草般瘋長。

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些東西全部搬進空間。空間有十畝地,放這些箱子綽綽有餘。然後找個地方把卡車處理掉,毀屍滅跡。從此,這些無主的財富就屬於他了。

沒有人會知道。兩個敵特已經死了,他們的同夥可能以為他們攜款潛逃了。公安可能以為這是一起黑吃黑的案件。而他會成為一個普通的、勤奮的大學生,在適當的時機“發現”一些商機,慢慢把這些財富洗白……

“咳咳……”

左臂的傷口突然一陣刺痛,讓他從幻想中清醒過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包紮的手臂,血跡已經滲出了繃帶。這是剛才搏殺時留下的,是生死一線的證明。

然後他想起了那兩個死在他手裡的人。雖然他們是敵特,是敗類,但畢竟是人命。

如果私吞了這筆財富,他和那些敵特有甚麼區別?不都是竊取國家資產、發不義之財?

父親用生命保護國家財產,他卻在這裡想著怎麼據為己有?

可是……

李建國的手摸向那箱黃金。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那麼真實,那麼誘人。

有了這些錢,他可以讓妹妹接受最好的教育,可以讓自己在創業初期有充足的資金,可以……

“哥,我長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樣,做個對國家有用的人。”

嵐韻稚嫩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那是去年父親犧牲一週年時,小姑娘在墳前說的話。

李建國的手僵住了。

許久,他緩緩縮回手,關上了箱子蓋。

油燈的火苗在車廂裡跳動,映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不是全部上交,也不是全部私吞。

他開啟空間,開始搬運。

黃金,他取走了三十根——這是他給自己設的底線。三十根金條,大約值六千到九千元,足夠作為他未來事業的啟動資金,又不至於太多引人懷疑。剩下的七十根,留在箱子裡。

美元和港幣,他一分沒動。外匯管理嚴格,他拿了也很難花出去,反而容易暴露。

槍支彈藥,全部留下。這東西碰不得。

機密檔案和圖紙……他猶豫了很久。最後,他挑選了幾份看起來最重要的機械圖紙和檔案,小心地收進空間。這些技術資料的價值無法估量,對他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剩下的,大部分都留下。

古董,他只取了一件最小的玉璧——溫潤剔透,刻著雲紋。這東西容易藏匿,而且他確實喜歡。其他的,都留下了。

做完這些,他重新蓋好箱子,讓車廂看起來就像沒被動過一樣。然後,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塊破布,沾了些地上的泥土,仔細擦去了自己可能留下的指紋和痕跡。

最後一步,是那輛卡車。

他鑽進駕駛室,試著發動。鑰匙還插在點火開關上——那兩個敵特大概是想著處理完他就回來開車走人。

引擎順利啟動。

李建國開著車,緩緩駛出死衚衕。他不敢開太快,怕引擎聲驚動附近的居民。沿著小石虎衚衕往北,穿過兩條街,來到了什剎海附近的一片荒地。

這裡曾經是亂葬崗,解放後平整了一部分,但還沒完全開發,晚上基本沒人來。

他把車停在一處廢棄的窩棚後面,熄了火,拔出鑰匙。又從空間裡取出半桶柴油——這是他之前準備用來清洗工具的——潑在駕駛室和車廂裡。

然後,他退到三十米外,劃燃一根火柴,扔了過去。

“轟!”

火焰瞬間竄起,吞噬了整輛卡車。

李建國站在陰影裡,看著熊熊大火映紅了半邊天。熱浪撲面而來,他卻感到一陣寒意。

那些黃金、外匯、檔案、古董,還有那兩個敵特的秘密,都將在這場大火中化為灰燼。公安明天發現時,只會以為這是一起敵特內訌或者銷燬證據的案件。

而他,拿走了一部分,留下了一部分。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平衡——既給自己留下發展的資本,又最大程度地消除了隱患,還給國家保留了大部分。

火光中,他的臉忽明忽暗。

從今天起,他就不再是完全清白的了。他私藏了敵特資產,隱瞞了部分真相。

但如果不這樣,他如何在這個時代快速崛起?如何實現那些遠大的目標?難道要像前世那樣,從零開始慢慢積累?

不,他已經浪費過一次人生,不能再浪費第二次。

火勢漸漸小了,卡車燒得只剩框架。

李建國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回到南鑼鼓巷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屋,嵐韻還在熟睡。他走到外間,從空間裡取出那三十根金條和那件玉璧,看了很久,然後找了個最隱蔽的地方藏好。

做完這一切,他癱坐在椅子上,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這一夜,他殺了兩個人,面對了鉅額財富的誘惑,做出了改變一生的抉擇。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他,已經不再是昨晚的那個李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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