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天色剛矇矇亮。李建國如同往常一樣,細心為妹妹李嵐韻準備好摻了靈泉水的早飯,看著她小臉日漸紅潤,眼神清亮,心中滿是寬慰。收拾停當,他牽著妹妹的手,將她穩妥地送到了附近的小學堂。望著妹妹揹著舊書包、腳步輕快走進校門的背影,他感覺肩上的擔子彷彿輕了一些。
送完妹妹,他並未耽擱,按照約定來到四合院門口,後院的黃志剛已經等在那裡。這個憨厚的少年換上了一身雖然舊但漿洗得乾乾淨淨的衣裳,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和緊張,雙手不停地搓著。
“建國兄弟!”看到李建國,黃志剛立刻迎了上來,聲音帶著顫音。
“志剛哥,別緊張,手續都帶齊了就好。”李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兩人一路無話,徑直來到了紅星軋鋼廠。高大的廠門,轟鳴的機器聲,以及空氣中瀰漫的鋼鐵與機油混合的氣息,無不彰顯著這個時代工業脈搏的強勁。李建國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感受依舊深刻。他熟門熟路地找到人事科,出示了父親李鐵柱的烈士證明、工位繼承檔案以及街道辦出具的相關證明。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戴著眼鏡、表情嚴肅的中年幹部。在仔細核查了所有檔案,並反覆確認了李建國自願放棄頂崗、由其鄰居黃志剛代為頂替(注年工位頂替政策相對靈活,尤其涉及烈士子女,在本人自願且有街道證明的情況下,存在操作空間)的意願後,那位幹部看向李建國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有驚訝,也有不易察覺的讚許。他按照規定流程,為黃志剛辦理了入職登記,將其分配到了李鐵柱生前所在的鉗工車間,從學徒工做起。
整個過程比預想的還要順利。當黃志剛顫抖著在入職登記表上按下手印,領到那套象徵著工人階級身份的、略顯寬大的深藍色工裝時,這個飽嘗生活艱辛的少年眼圈紅了,他緊緊抱著那身工裝,對著李建國和李建國父親照片的方向,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好好幹,志剛哥,別給我爹丟臉,也別讓黃大嬸失望。”李建國扶起他,鄭重囑託。
“嗯!我一定!建國兄弟,你放心!”黃志剛用力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和堅定的決心。
看著黃志剛被車間來人領走,融入那一片鋼鐵洪流之中,李建國知道,這件事算是圓滿落定。他不僅償還了一份人情,更為自己在這院裡贏得了一個堅實的盟友,也為黃家鋪就了一條通往溫飽的希望之路。
離開軋鋼廠,他沒有直接去豐澤園,而是選擇先回家。工位的事情處理完畢,心頭一件大事落地,他可以更專注地投入到自身能力的提升上了。而玉佩空間裡的那些醫書和武術典籍,無疑是他目前最快提升實力的捷徑。
回到寂靜的家中,關好房門。李建國心念一動,整個人便已置身於玉佩空間之內。
空間裡依舊是天光柔和,氣息清新。十畝黑土地生機盎然,新一茬的蔬菜幼苗已經破土而出,綠意盈盈。遠處的茅草屋古樸安靜,屋旁的古井氤氳著淡淡的白色靈霧。
他沒有先去檢視作物,而是徑直走進了茅草屋。屋內陳設依舊簡單,唯一那張木桌上,整齊地擺放著那一堆線裝古籍。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桌前的蒲團上,目光掃過那些書冊。
今天,他打算系統性地開始學習,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隨意翻閱。他將書籍大致分為兩類:醫術類和武術類。
醫術類中,既有《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傷寒雜病論》這樣的中醫奠基經典,也有許多他未曾聽過名字、但內容似乎更為玄奧深澀的古籍,甚至還有一些紙張泛黃、用繁體字書寫、卻隱約帶有近現代醫學解剖和藥理分析視角的手札筆記,這恐怕是空間前任主人留下的寶貴心得。
武術類則更為繁雜,有講解呼吸吐納、導引行氣的內功心法,有記載拳、腳、掌、指、擒拿等外功招式的圖譜,還有一些涉及身法、步法、暗器乃至戰場搏殺技巧的秘本。
“貪多嚼不爛。”李建國告誡自己。他決定先從最基礎的開始。
他首先拿起那部《黃帝內經·素問》。翻開泛黃的書頁,豎排的繁體文言文映入眼簾。若是以前的李建國,看這些定然如同看天書。但此刻,或許是靈泉水持續改善了他的腦力,或許是穿越帶來的靈魂融合產生了某種奇異效果,他發現自己閱讀和理解這些艱深文字的能力大大增強。那些關於陰陽五行、藏象經絡、氣血津液的抽象理論,在他腦海中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彷彿觸控到了人體內在執行規律的脈絡。
他看得極其投入,結合自己前世瞭解的現代醫學常識,相互印證,竟常有豁然開朗之感。比如,《內經》中“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陰陽,和於術數……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的論述,與他所知健康生活方式不謀而合;而關於“經脈者,所以能決死生,處百病,調虛實,不可不通”的強調,更是讓他對中醫的經絡學說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知不覺,他在空間裡沉浸了數個時辰(外界時間流速不同)。當他放下《素問》,感覺不僅沒有疲憊,反而神思清明,對中醫的基礎理論框架有了一個初步的、卻遠比常人深刻的認識。
稍作休息,他又拿起一本名為《百草辨性》的藥典,裡面詳細記載了數百種藥材的形態、性味、歸經、功效及炮製方法,並配有精細的手繪插圖。這讓他心中一動空間可以種植糧食,或許以後可以嘗試在空間移栽和培育藥材。
掌握了基礎理論和對藥材的初步認知,李建國開始將目光投向更具實用性的領域——藥膳。這是他特意關注的重點,因為這能完美地將他的廚藝優勢與醫術知識結合起來。
他找到了一本名為《食療本草》的古籍,裡面詳細記載瞭如何將藥材與食物相配伍,達到“治未病”、調理身體、輔助治療的目的。例如,“百合雞子黃湯”安神潤肺,“茯苓餅”健脾利溼,“當歸生薑羊肉湯”溫中補血等等。他仔細研讀每一道藥膳的配方、製法、火候以及對應的症候和禁忌。
“妙啊!”李建國忍不住拍案叫絕。將藥材融入日常飲食,既能滿足口腹之慾,又能潛移默化地調理身體,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技能。他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如何將這些古樸的藥膳方子,用現代廚藝的理念進行改良和提升,使其口感更佳,更適合在高階酒樓推出。這必將成為他未來在廚藝界脫穎而出的獨門利器。
在深入學習醫術之餘,李建國也沒有放鬆對武術的修習。他明白,在這個法制尚不十分健全、人心叵測的年代,擁有自保之力至關重要。
他選擇了一本看似最為基礎的內功心法——《基礎吐納訣》。按照書中所載的姿勢(五心朝天式)和呼吸法門,他嘗試引導體內那股因靈泉水而滋生壯大的暖流他隱約感覺到,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內息或真氣,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緩緩執行。
起初並不順暢,氣息晦澀,難以掌控。但他心志堅定,加之靈泉水改善後的身體似乎對氣息格外敏感,經過數次失敗的嘗試後,他終於成功地完成了一個小周天的迴圈。當那絲微弱的氣流最終回歸丹田(小腹位置)時,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與溫暖,渾身毛孔彷彿都張開了,疲憊一掃而空,精神愈發飽滿。
隨後,他又對照著一本名為《太祖長拳築基篇》的圖譜,練習了幾個最基礎的拳架和步法。這套拳法看似簡單,卻包含了拳術最核心的發勁、重心轉換和攻防理念。他一絲不苟地模仿、揣摩,汗水很快浸溼了衣衫,但他卻樂在其中,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控制力在一點點增強。
時間在專注的學習和修煉中飛速流逝。當李建國感覺精神有些倦怠,腹中傳來飢餓感時,他知道該離開空間了。他心念一動,回到了現實世界的家中。
窗外,已是午後時分。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頭腦也因為大量的知識輸入而異常活躍。他嘗試著按照《基礎吐納訣》的方法在現實中呼吸,雖然效果遠不如在空間內明顯,但也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氣感在體內流轉,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走進廚房,看著現有的簡單食材,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食療本草》中幾道適合當前季節和妹妹體質的簡易藥膳方子。他微微一笑,對未來在豐澤園“不經意”間展現藥膳技藝,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