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賈張氏賠償
李建國領著陳主任回到四合院時，夜幕已然低垂，院裡各家各戶都亮起了昏黃的燈火。陳主任沒有耽擱，直接對聞聲出來的閆富貴吩咐道：“閆老師，麻煩你通知一下中院的易忠海和劉海中，還有各家當家的，馬上到中院開全院大會，有重要事情需要處理！”
閆富貴一看街道辦陳主任親自來了，臉色嚴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再瞥見旁邊神色冷峻的李建國，以為之前三位大爺逼迫李建國的事情暴露了，心懷忐忑！但他不敢怠慢，連忙應了一聲，小跑著去通知了。
很快，中院就聚集起了黑壓壓一群人。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竟然驚動了街道辦主任。易忠海、劉海中和閆富貴三位大爺坐在八仙桌旁，臉色都不太自然。賈張氏也拉著個臉站在自家門口，眼神閃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陳主任走到八仙桌前，沒有坐下，目光掃視全場，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嘈雜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下去。
“各位老街坊鄰居，臨時把大家召集起來，是因為咱們院裡發生了一件性質非常惡劣的事情！”陳主任開門見山，聲音清晰有力，“就在今天白天，後院烈士李鐵柱的家，也就是李建國兄妹的家，被人撬開門鎖，偷走了將近四斤白麵！”
“譁——”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偷東西？還是撬鎖入室偷竊？這可不是尋常佔點小便宜，這是犯罪啊！而且偷的還是烈士遺孤的家！不少人臉上都露出憤慨之色。
易忠海心裡一沉，暗道不好，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賈張氏的方向。
劉海中挺著肚子，故作威嚴地咳嗽一聲：“竟然有這種事？太不像話了！一定要嚴查！”
閆富貴則低著頭，盤算著這事會帶來甚麼影響。
陳主任繼續說道：“李建國同志已經將情況向街道辦反映了，並且，他有明確的懷疑物件和證據！”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李建國，又順著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臉色發白的賈張氏身上。
賈張氏被看得心裡發毛，強自鎮定地尖聲叫道：“看……看我幹甚麼？又不是我偷的！李建國，你個喪門星，你可別血口噴人！”
李建國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賈張氏，聲音冰冷如鐵：“賈張氏，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裡清楚！我今天路過中院，親眼看見你家櫥櫃裡，放著一個灰白色的面袋子，上面打著兩個淺藍色的補丁，一個在左下角，一個在右上角！那是我家昨天裝白麵用的袋子，我絕不會認錯！”
“你……你胡說！那是我家的袋子！”賈張氏色厲內荏地反駁，但眼神裡的慌亂更濃了。
“你家的？”李建國冷笑一聲，“各位鄰居可以想想，賈家最近誰過生日？誰辦喜事？有甚麼需要買白麵這種細糧的特殊情況嗎？如果沒有，那請問，你家櫥櫃裡為甚麼會有裝著白麵的袋子？而且偏偏和我家丟的袋子一模一樣！”
邏輯清晰，質問有力。不少鄰居開始點頭，看向賈張氏的目光充滿了懷疑和鄙夷。賈傢什麼條件大家心知肚明，確實不像會無故買白麵的人家。
“我……我撿的！不行啊？”賈張氏開始胡攪蠻纏。
“撿的？在哪撿的？甚麼時候撿的？誰能證明？”李建國步步緊逼。
賈張氏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就在這時，李建國動了！他身形極快，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個箭步就衝進了賈家屋內！賈東旭想攔，卻被李建國身上那股決絕的氣勢所懾，慢了一步。
只見李建國徑直衝到櫥櫃前，一把拉開櫃門，精準地將那個灰白底色、帶著兩個對稱淺藍色補丁的面袋子拎了出來，高高舉起！
“大家看！是不是這個袋子！”李建國聲音洪亮。
煤油燈和手電筒的光線下，那個特徵鮮明的袋子無所遁形！不少昨天見過李家買東西回來的人，都依稀記起了這個特別的袋子。
“沒錯！我昨天看見建國提的就是這個袋子！”
“對，這補丁我記得，挺顯眼的！”
人群中的議論聲更大了，指向性已經非常明確。
易忠海見事情要失控，趕緊站起來打圓場，試圖挽回局面，維持他“一大爺”的權威和院裡“和諧”的表象：“建國啊，你看，這……這可能是個誤會。張嫂子或許就是看你家沒人，先‘借’去應應急，回頭就還了。鄰里鄰居的，別傷了和氣。我看，讓張嫂子把糧食還給你，再道個歉，這事就算了吧。要以團結為重啊！”
劉海中也幫腔：“老易說得對，沒必要上綱上線。”
閆富貴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顯然是贊同“大事化小”的。
“誤會？借？”李建國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易忠海，“一大爺，撬鎖入室，不問自取，這叫偷！不是借！如果今天偷我家沒事，道個歉就行，那明天是不是可以去偷你家？後天偷二大爺家？咱們院以後還關不關門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斬釘截鐵：“想要我不追究？可以！按照市價，白麵9分一斤，四斤是三毛六。但這是入室盜竊！必須嚴懲！我的要求很簡單，賈張氏必須賠償我十塊錢！少一分都不行！這是對她盜竊行為的懲罰！否則，我立刻就去報警！讓公安來處理！”
十塊錢！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小半個月的工資！賈張氏一聽，差點背過氣去，拍著大腿就要開始她的撒潑絕活：“十塊？！你個天殺的小畜生你怎麼不去搶啊！我跟你拼了……”
“夠了！”陳主任猛地一聲厲喝，打斷了賈張氏的表演。她臉色鐵青，顯然對易忠海等人的和稀泥和賈張氏的無恥感到極度不滿。
“易忠海同志！劉海中同志！你們作為院裡的管事大爺，遇到這種原則性的盜竊事件，不想著維護正義，反而一味地和稀泥，講甚麼無關痛癢的團結？你們這是縱容犯罪！是非不分！”陳主任的話毫不留情，說得易忠海和劉海中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她轉而看向撒潑的賈張氏，語氣冰冷：“賈張氏！人贓並獲，證據確鑿！你還敢在這裡狡辯、撒潑？李建國同志的要求合情合理！入室盜竊，性質惡劣，必須嚴懲！”
陳主任當場宣佈處理決定：
“第一，賈張氏必須立刻賠償李建國人民幣十元，作為盜竊行為的懲罰性賠償！”
“第二，賈張氏行為不端，敗壞風氣，罰你打掃全院公共廁所一個月！每天由街道辦派人檢查，不合格就加罰！”
“第三，此次事件將在街道辦進行備案！如若再犯，絕不姑息，直接移送公安機關法辦！”
三條處罰，一條比一條嚴厲！經濟懲罰、勞動懲罰加檔案汙點！賈張氏徹底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回是真哭出來了，嚎啕著說沒錢。
陳主任根本不理她，直接對賈東旭施壓：“賈東旭，你是她兒子，這錢你們家必須出！現在就拿錢！否則，我立刻讓街道辦幹事跟著你去廠裡，從你工資里扣！”
賈東旭又羞又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在陳主任威嚴的目光和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下，最終只能咬著牙，回屋取了十塊錢，極其不情願地摔在了李建國面前的桌子上。
李建國面無表情地拿起錢，仔細收好。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一場立威之戰！他贏了，贏得乾淨利落！
陳主任又嚴厲地警告了全院一番，這才離開。全院大會草草收場，眾人散去時，看向李建國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多了幾分敬畏和忌憚。而易忠海等人，則臉色難看，威信掃地。
這一夜，李建國用他的智慧和果決，向全院宣告——我李建國，不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