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凌風一直高度緊繃的神經,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動!不是來自坑洞,也不是來自周圍的血苔,而是來自眾人側後方,石窟入口處的巖壁陰影裡!
那是一股極其隱晦、卻凌厲到極致的殺機,如同藏在暗處的毒蛇,已經張開了毒牙,即將暴起傷人!而且對方的隱匿能力極強,連神識都能騙過,若非凌風的虛空幻型蟲早已佈滿了整個石窟的陰影角落,提前捕捉到了對方衣料摩擦的細微動靜,恐怕等對方出手的瞬間,才能反應過來!
“小心偷襲!左後方巖壁!”凌風厲喝出聲的同時,早已蓄勢待發的數道庚金劍氣,瞬間從袖中激射而出!這幾道劍氣,融入了他領悟的金火劍意,鋒銳無比,並非射向殺機爆發的瞬間落點,而是精準地預判了對方的潛行軌跡,封死了他所有的突襲路線!
“嗤嗤嗤!”
庚金劍氣射入陰影之中,發出了切割皮革般的脆響。一聲壓抑的悶哼響起,那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模糊身影,被逼得踉蹌現形。
那是一個穿著暗紅色緊身衣、面容乾瘦如同骷髏的修士,臉上戴著一張無面惡鬼面具,手中握著一對漆黑的匕首,匕身閃爍著幽綠的淬毒寒光。他的胸口被凌風的劍氣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卻沒有流出鮮紅的血液,反而冒出了縷縷漆黑的陰煞黑氣。
“是影殺殿的無面死士!”陳墨瞬間驚撥出聲,眼神凝重到了極致,“黑煞教下屬的暗殺機構,專門幹髒活的精銳殺手,最擅長隱匿潛行、一擊必殺,能被派來這裡守著,至少也是築基中期的修為,而且手上絕對沾了不少同門的血!”
這殺手顯然沒料到,自己堪稱完美的潛行,竟然會被提前看破,更沒想到凌風的劍氣如此鋒銳詭異,不僅逼他現了形,還一照面就傷了他。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怒和狠厲,身形一晃,竟然再次變得模糊,彷彿要重新融入周圍的陰影之中。
“留下!”冷鋒和趙虎反應極快,一左一右,瞬間撲了上去。冷鋒的闊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橫掃而出,封死了殺手左側的所有退路;趙虎的長刀如同奔雷,直劈殺手的頭顱,刀光鎖死了他的閃避空間。
然而,這“無面”殺手的身法詭異到了極致,如同滑溜的泥鰍,腳下步法變幻,竟然在間不容髮之際,從兩人的夾擊之中脫了出來。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身形一轉,匕首反刺,直取正在維持陽炎符、壓制血苔蔓延的李炎後心!
他看得極為精準,李炎是隊伍裡剋制血苔的關鍵,一旦李炎出事,坑裡的張鐵、被血苔包圍的眾人,都會瞬間陷入絕境。
“找死!”凌風眼神一冷。這殺手的隱匿和身法確實頂尖,但在他的感知裡,並非無跡可尋。他心念一動,早已潛伏在周圍巖壁縫隙裡的十幾只蝕骨蟻幻型蟲,如同黑色閃電般彈出,直撲殺手的面門和持匕首的手腕!
同時,他並指如劍,指尖再次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劍氣,這一次,劍氣之中,金火劍意徹底爆發,隱隱有火焰虛影纏繞,正是他反覆淬鍊的金焱指!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向殺手的眉心要害!
那殺手察覺到了蟲群和劍氣的雙重威脅,臉色劇變,不得不放棄偷襲李炎的計劃,身形急退,手中的雙匕瘋狂揮舞,格擋撲來的蝕骨蟻。但蝕骨蟻悍不畏死,口器鋒利無比,雖然被斬落了幾隻,仍有兩隻成功咬中了他的手臂,強效麻痺毒素瞬間注入體內。
就在他動作一滯的瞬間,凌風的金焱指劍氣已然殺到!殺手眼中終於露出了駭然之色,厲嘯一聲,周身猛地爆開一團濃郁的黑霧,同時燃燒了部分精血,強行施展血遁秘術,身形瞬間橫移數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眉心要害。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左肩被金焱指的劍氣擦中。“嗤啦”一聲輕響,如同熱油潑雪,蘊含著金火劍意的劍氣,對陰煞之體的剋制力,遠超尋常法術。殺手的左肩瞬間焦黑一片,裡面的陰煞靈力被瞬間擊潰,骨頭都露了出來,發出淒厲的慘叫,血遁秘術也被強行打斷,身形踉蹌著後退。
“死!”趁此機會,冷鋒和趙虎的攻擊已然殺到!冷鋒的闊劍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一劍劈飛了殺手手中的匕首,狠狠劈在他的胸口,幾乎將他整個人剖開;趙虎的長刀緊隨其後,寒光一閃,直接掠過了他的脖頸。
一顆戴著惡鬼面具的頭顱高高飛起,無頭的屍身重重摔倒在地,兀自抽搐著,從傷口處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漆黑如墨、散發著惡臭的陰煞毒血,連地面的血苔都被這毒血腐蝕得滋滋作響。
從殺手現身偷襲,到被眾人聯手斬殺,不過兩三息的時間。過程兔起鶻落,兇險異常,若非凌風提前預警、出手攔截,李炎恐怕已經遭了毒手,整個救援計劃都會被徹底打亂。
眾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看向凌風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佩和慶幸。
“下面好了!拉我上去!”就在這時,坑洞裡再次傳來張鐵的喊聲。眾人立刻回神,趙虎和陳墨立刻抓住繩索,快速向上拉動。
很快,張鐵抱著昏迷的趙闊,被拉了上來。只見趙闊渾身是傷,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青黑,身上還沾著不少血苔的粘液,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若不是胸口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幾乎和死人沒兩樣。
“孫淼!柳如煙!快!”冷鋒急聲喊道。
兩女立刻上前,孫淼雙手泛起柔和的青綠色靈光,輕輕按在趙闊的心口位置,精純的水木雙系靈力緩緩湧入,一邊護住他瀕臨潰散的心脈和本源,一邊驅散他體內殘留的陰邪血氣和血苔毒素。柳如煙則快速取出銀針,精準地刺入他身上的幾處關鍵穴位,鎖住他僅存的生機,同時拿出保命的靈丹,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
“此地不宜久留!立刻撤!”冷鋒當機立斷,眼神銳利,“剛才的殺手,不可能是單獨一人,這裡大機率是黑煞教的一處前哨,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守衛,甚至援兵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條岔路,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先穩住趙闊的情況,再做打算。”
眾人沒有異議,這裡的環境太過不利,一旦被包圍,連退路都沒有。張鐵背起昏迷的趙闊,眾人互相掩護著,快速退出了石窟,沿著岔路往外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