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人的合力攻擊下,幾隻陰煞毒蠍很快就被斬殺。凌風走上前,將毒蠍的毒囊和甲殼收了起來:“這些毒囊可以煉製劇毒符籙,甲殼是煉製防禦法器的好材料,不能浪費。”
收拾好戰利品,四人沿著暗河向上遊走去。暗河的水流越來越急,天光也越來越亮,空氣中的清新氣息越來越濃郁。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瀑布,瀑布從數十丈高的懸崖上傾瀉而下,落入下方的水潭中,濺起漫天水花。
“瀑布後面一定有出口!”冷鋒看著瀑布,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他率先衝向瀑布,穿過水簾,果然,瀑布後面是一個狹窄的通道,通道的盡頭,透進了刺眼的陽光。
四人心中狂喜,加快腳步,衝出了通道。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陽光明媚,鳥語花香,與地下的黑暗和壓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終於逃出來了!
四人站在在森林的草地上,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刺眼的陽光讓他們下意識地眯起眼,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這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對光明的本能渴望。
石磊被柳如煙半扶半架著,一條腿幾乎不敢落地,每挪動一步都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砸在乾燥的沙地上,瞬間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跡。“媽的……總算出來了……”他嘶啞著嗓子罵了一句,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虛脫,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冷鋒站在洞口最高處,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赤荒原的風帶著沙礫,刮在臉上生疼,遠處是連綿起伏的褐色山丘,光禿禿的沒有一點綠意,天空藍得刺眼,連一絲雲都沒有。他確認了方向,從懷中掏出那枚淡金色的傳訊玉符,指尖在符面上輕輕摩挲——這玉符是誅魔營特製,注入的靈力越強,傳訊範圍越廣,還能附帶簡單的神念烙印。
“凝神!”冷鋒低喝一聲,運轉體內僅剩的四成靈力,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緩緩按在玉符中央。玉符上的雲紋瞬間亮起,如同活過來一般,流轉不息。他將四人的位置座標、石磊重傷的情況、陰風峽內的核心發現,用凝練的神念一一烙印進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做完這一切,他猛地握緊玉符,“咔嚓”一聲,玉符碎裂成數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沖天而起,劃破湛藍的天空,消失在天際。
“等著吧,鐵長老他們很快就到。”冷鋒收回目光,看向身後三人,語氣沉穩,“我們輪流警戒,抓緊時間調息,追兵隨時可能追出來。”
柳如煙扶著石磊在一塊背風的岩石後坐下,取出一枚療傷丹喂他服下,又將自身柔和的水系靈力渡過去,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他受損的經脈。“石師兄,忍一忍,丹藥很快就起效了。”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安撫的力量,自己的臉色卻蒼白得很,眼底的青黑藏不住——連續數日的高強度戰鬥和奔逃,她的靈力早已透支,全靠一口氣撐著。
凌風靠在另一塊岩石上,沒有立刻調息,而是將神識沉入丹田。玉露空間裡,月華霓裳草的銀葉上還凝著細密的水珠,那是吸收的暗河靈水,葉脈中紫色流光比之前更盛,頂端的霓裳果隱隱透出雲霞般的光暈。血煞精華被太陰光膜裹得嚴嚴實實,玉露的造化之氣如同細細的絲線,正一點點滲透進去,將其中最狂暴的怨念慢慢中和。他鬆了口氣,只要回到營地,有足夠的時間,這血煞精華遲早能被徹底淨化。
等待的時間比想象中短。不到一個時辰,天際就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如同利劍撕裂長空。凌風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銀色劍光從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到了頭頂。劍光收斂,鐵長老的身影赫然出現,他腳踏古樸的銀色飛劍,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眼神如電,掃過下方四人時,那平日裡如同寒鐵般冰冷的目光,竟難得地柔和了一瞬。
“鐵長老!”冷鋒率先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鐵長老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石磊身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傷得很重。”他沒多問,大手一揮,一股磅礴卻異常柔和的靈力湧了過來,如同無形的大手,將四人輕輕托起。這靈力溫和得不可思議,落在石磊傷口處時,還隱隱傳來一陣清涼,疼痛感瞬間減輕了不少。
“站穩了。”鐵長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腳下的銀色飛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化作一道巨大的銀色光罩,將五人籠罩其中。光罩外狂風呼嘯,沙礫飛舞,光罩內卻平靜異常,甚至能聞到淡淡的檀香。凌風能感覺到飛劍的速度快得驚人,兩旁的景物如同走馬燈般向後掠去,風聲在耳邊呼嘯,卻絲毫影響不到光罩內的幾人。
金丹修士的遁速果然非同凡響。不過三個時辰,遠處地平線上就出現了誅魔營臨時駐地的輪廓——連綿的營帳如同白色的浪潮,圍繞著中央的高臺,隱約能看到巡邏弟子的身影在營帳間穿梭,不時有靈光閃過,那是警戒禁制在運轉。
飛劍穩穩落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早已等候在此的醫修堂弟子立刻圍了上來。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老醫修,手裡提著藥箱,步伐穩健,看到被光罩託著的石磊,立刻說道:“快,抬到急救帳!”
兩名年輕醫修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石磊抬上擔架,動作輕柔得生怕碰加重他的傷勢。柳如煙想跟著過去,卻被冷鋒叫住:“你也去休息,這裡有我和凌風。”柳如煙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凌風,見他點頭,才轉身跟著醫修走進了醫療營帳。
鐵長老沒說話,只是對著凌風和冷鋒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跟上。兩人對視一眼,連忙跟上鐵長老的腳步,向著營地核心區域走去。那裡是長老和執事們的駐地,每一座營帳外都佈設有重重禁制,靈光閃爍,透著一股威嚴。
鐵長老的主帳格外寬大,由黑色的獸皮製成,上面繡著猙獰的獸頭圖案,營帳門口沒有守衛,但凌風能感覺到,至少有三道隱晦的禁制籠罩著營帳,任何異動都會被瞬間察覺。走進營帳,一股濃郁的檀香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塵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