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聞言,心中一驚。她雖然不知道凌風是如何知曉的,但此刻形勢危急,她沒有時間細問,立刻調動陣法靈力,加強了巽位節點的防禦,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土黃色的符籙,正是震地符。
嚴昊見凌風似乎並未察覺自己的小動作,反而在全力輔助防禦,心中冷笑,繼續暗中撒播異香粉末。他相信,在異香粉末的刺激下,火毒沙蟻群會變得更加瘋狂,很快就能攻破陣法光幕,到時候,凌風必然會被蟻群啃噬得屍骨無存。
然而,他很快發現不對勁。蟻群雖然依舊瘋狂,但攻擊卻變得有些散亂,不再像之前那樣集中攻擊巽位節點。而且,蟻群后方突然傳來一陣騷亂,似乎有甚麼東西在襲擊它們。
嚴昊心中一疑,下意識地朝著蟻群后方望去,但距離太遠,加上沙塵瀰漫,他根本看不清發生了甚麼。
就在這時,凌風看準時機,大喝一聲:“石師兄,震地符,坤位(西南)沙丘下!”
石堅雖然不知道凌風為何會指向坤位,但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對凌風的判斷已經有了幾分信服。他毫不猶豫地接過蘇婉遞來的震地符,猛地拍向西南方向的沙丘!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地符炸開,強烈的震波席捲開來,西南方向的沙丘劇烈震動,沙礫四濺。隱藏在沙丘下的幾隻蟻衛被震得從沙地下翻了出來,暈頭轉向,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就是現在!韓師弟,蜥蜴毒液攻擊暴露的蟻衛!”凌風再次大喝一聲。
韓立立刻指揮沙行蜥蜴,沙行蜥蜴張開嘴,噴出一股腥臭的墨綠色毒液,精準地命中了那幾只暴露在外的蟻衛。這種毒液是沙行蜥蜴的本命毒液,具有強烈的腐蝕性與麻痺性,專門剋制甲殼類妖獸。
毒液沾身,那幾只蟻衛立刻發出尖銳的嘶鳴,深紅色的甲殼被迅速腐蝕,冒出陣陣黑煙。它們想要鑽入沙地下逃生,但身體已經被毒液麻痺,動彈不得,很快便失去了生命氣息。
蟻衛被殺,火毒沙蟻群的指揮系統受到重創,前方的蟻群頓時陷入了混亂,攻勢大減。不少沙蟻失去了方向,開始四處亂撞,不再攻擊陣法光幕。
“機會來了!”蘇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刻催動陣法,發動反擊。五行聚靈防禦陣的光幕光芒大放,五道不同屬性的靈光從光幕中射出,如同五道利劍,絞殺向混亂的蟻群。
石堅也怒吼一聲,手持玄鐵盾,衝出了陣法光幕,朝著蟻群發起了衝擊。玄鐵盾揮舞,如同狂風掃落葉般,將大片的火毒沙蟻拍死、震飛。
嚴昊臉色難看至極。他沒想到,凌風不僅識破了他的伎倆,還找到了蟻群的弱點,一舉重創了蟻衛,讓他的計劃徹底落空。他心中對凌風的忌憚和恨意更深,但此刻也不得不收起心思,裝模作樣地加強攻擊,以免被蘇婉等人察覺異常。
在五人的合力攻擊下,失去指揮的火毒沙蟻群很快便潰不成軍,殘餘的沙蟻四散逃入沙漠深處,消失在夜色之中。
戰鬥終於結束,眾人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神色。陣法光幕上佈滿了腐蝕的痕跡,石堅的玄鐵盾上也沾滿了沙蟻的屍體與蟻酸,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蘇婉和石堅看向凌風的眼神中,充滿了讚賞與驚奇。他們雖然不知道凌風是如何知曉蟻群的攻擊重點與蟻衛的位置,但不得不承認,剛才若不是凌風的精準指揮,他們想要擊退這龐大的蟻群,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韓立更是一臉佩服地看著凌風:“凌風師兄,你太厲害了!竟然能看出蟻群的弱點!”
凌風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說道:“僥倖而已。大家都辛苦了,先清理戰場,修復陣法,然後好好休息一下。”
嚴昊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地走到一旁,假裝打坐調息,實則在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陰謀。他知道,這次沒能除掉凌風,以後想要再找到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凌風表面平靜,心中卻冷笑不已。經此一事,嚴昊的敵意已經徹底暴露,他必須更加小心,防範嚴昊的下一次偷襲。同時,他暗中收集了幾隻火毒沙蟻的屍體和那異香粉末的殘留,打算回去後仔細研究。這異香粉末絕非尋常之物,嚴昊從何得來?是否與黑煞教有關?這一切,都讓他充滿了疑慮。
清理戰場,修復陣法後,小隊成員各自休息。凌風回到煉丹室,取出收集到的異香粉末殘留,仔細研究起來。這粉末呈淡紅色,質地細膩,散發著淡淡的異香,與火毒沙蟻的資訊素極為相似,但更加霸道。凌風嘗試著用靈界之力分析,發現這粉末中不僅蘊含著火毒沙蟻的資訊素,還混入了一種詭異的黑氣,這種黑氣與他之前遇到的黑煞教修士身上的煞氣有幾分相似。
“難道嚴昊真的與黑煞教有勾結?”凌風心中愈發警惕。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次隕星荒漠之行,恐怕會更加兇險。
火毒沙蟻群被擊退的次日,黑石戈壁的晨曦帶著一絲微弱的涼意,驅散了夜間的燥熱。據點的五行聚靈防禦陣已經修復完畢,光幕重新變得璀璨,將外界的煞氣與風沙隔絕在外。小隊成員經過一夜的休整,精神都恢復了不少,但想起昨夜的蟻潮,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凝重。
清晨的議事中,蘇婉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疑惑:“昨夜的火毒沙蟻群來得太過蹊蹺,目標明確,攻勢集中,不像是偶然遇到的野群,反而像是被甚麼東西吸引而來。”
石堅也點頭附和:“不錯,火毒沙蟻雖然兇橫,但通常不會主動攻擊有強大陣法防禦的據點,除非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或吸引。”
韓立撓了撓頭,說道:“我的沙行蜥蜴之前探查時,並沒有發現這附近有如此龐大的火毒沙蟻群,它們像是突然從地下冒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