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的真元隨之流轉,發出輕微的破空之聲。閉關多日的疲憊和痛苦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精力充沛、神清氣爽的感覺。他正準備細細體會築基後的種種玄妙,感受一下真元的威力,院外卻傳來了嚴昊故作關切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偽和惡意:“凌師弟可在?為兄察覺此處靈氣異動異常,擔心師弟遭遇不測,特來探望。師弟可是在閉關修煉?若是衝擊境界,可需為兄等人護法?”
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腳步聲和幾道不懷好意的氣息,顯然嚴昊並非孤身一人前來。
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孫長老和嚴昊,果然還是忍不住要動手了。不過,如今的他,已非吳下阿蒙!練氣期時,他尚且能與嚴昊周旋,如今築基成功,道基穩固,真元磅礴,對付嚴昊等人,簡直易如反掌!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院門前,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透過神識感應著門外的情況。門外共有三人,除了嚴昊之外,還有二名丹鼎峰的弟子,修為都在煉氣九層,顯然是嚴昊帶來的幫手。他們的氣息中都帶著濃烈的殺意和惡意,顯然是來者不善。
“嚴師兄倒是有心了。”凌風的聲音平靜無波,透過門板傳了出去,帶著一絲築基修士特有的威壓,“不過師弟只是在閉關修煉,並無大礙,就不勞煩師兄和各位道友護法了。請回吧。”
門外的嚴昊聽到凌風的聲音,心中微微一驚。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凌風的氣息與之前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沉穩、浩瀚,帶著一種讓他心悸的威壓,顯然已經成功築基了!
“該死!這小雜種竟然真的築基成功了!”嚴昊心中又驚又怒,嫉妒得幾乎要發狂,但他很快壓下心中的情緒,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對著身後的兩名弟子使了個眼色,沉聲道:“凌師弟說笑了,宗門弟子之間理應互相幫助。如今你院落靈氣異動如此劇烈,恐有兇險,我等怎能袖手旁觀?還請師弟開門,讓我等進去一看,也好放心。”
說話間,嚴昊的手已經按在了院門上,體內的靈力暗中運轉,顯然是打算強行破門而入。
凌風眼中寒光一閃,心中的最後一絲隱忍也消失不見。築基已成,他無需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對於這些不懷好意的挑釁者,唯有以絕對的實力,才能讓他們徹底閉嘴!
他輕輕抬手,一股磅礴的真元匯聚於掌心,然後緩緩推向門板。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院門上的禁制瞬間被啟用,同時,凌風的真元透過門板,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向外爆發!
門外的嚴昊等人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如同被巨錘擊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
凌風緩緩開啟院門,站在門內,目光平靜地看著地上的嚴昊等人,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築基……你真的築基了!”嚴昊掙扎著爬起來,指著凌風,聲音顫抖,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凌風沒有回答,掌心真元悄然斂去,凌風立於門內,聽著院外嚴昊那帶著刻意拔高的“關切”之聲,眸底掠過一絲冷冽。築基成功後,他的神識已能輕易穿透小院的外層禁制,將門外三人的動作神態盡收眼底——嚴昊站在正中,身著丹鼎峰標誌性的赤紋白袍,袖口繡著的三足鼎圖案在夕陽下泛著暗光,他身後的兩名弟子一胖一瘦,皆是練氣九層的修為,氣息沉凝卻帶著幾分躁動,三人呈三角站位,隱隱將小院的正門出口封鎖,腳下無意識踏出的步法,竟是丹鼎峰秘傳的“困靈陣”雛形。
“嚴師兄倒是訊息靈通。”凌風緩緩抬手,指尖靈力流轉,內層的幻霧陣無聲散去,只留下斂靈陣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只是師弟閉關剛醒,院中靈氣尚未平復,師兄這般帶著人圍在門口,倒像是怕師弟跑了似的。”
話音落下的剎那,院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壓從院內瀰漫而出。這靈壓並非刻意釋放,而是築基修士道基穩固後自然外洩的氣息,如同山巔積雪融化的寒氣,看似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厚重感。嚴昊身後那名胖弟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臉色微白,喉結滾動了一下——這股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位築基初期修士都要凝實,彷彿不是剛築基,而是穩固了數年之久。
嚴昊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凌風的丹田位置。那裡衣衫平整,卻隱隱有五色靈光流轉,雖然被刻意壓制,卻逃不過他的眼睛。“五行靈壓……”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之前在秘境中,凌風明明只是練氣八層,即便得了機緣,也不該如此快就築基,更不該凝聚出如此罕見的五行道基!嫉妒與殺意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心頭,讓他那張刻意擠出的笑容變得有些扭曲。
“師弟說笑了,”嚴昊強壓下心中的波瀾,邁步踏入院內,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四周,“宗門之內,皆是同門,何來‘圍堵’之說?只是師弟築基時異象驚天,五行靈氣匯聚百里,連主峰的長老們都有所察覺,師兄擔心有人覬覦師弟的機緣,特來護持一二。”他的目光在院內那幾株尋常靈植上停頓了片刻——這些靈植本是凌風隨手栽種的普通品種,卻在他築基時逸散的五行靈氣滋養下,葉片變得油光水滑,枝幹上甚至冒出了新芽,透著勃勃生機,這更讓他篤定,凌風的築基絕非凡俗。
胖弟子緊隨其後,眼神貪婪地在院內掃視,嘴裡嘟囔著:“凌師弟可真會藏拙,築基這麼大的事,竟然連聲招呼都不打,若不是我等恰好路過,還不知道要被矇在鼓裡多久。”瘦弟子則更為陰沉,雙手負於身後,指尖悄悄掐著法訣,似乎在暗中佈置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