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孫長老,凌風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上次寶庫兌換時孫長老便處處刁難,如今他是丹鼎峰實權長老,又是評委,恐怕會暗中作梗。但萬毒沼的癸水之精是地道築基的關鍵,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多謝兩位師兄告知,我心裡有數了。”凌風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心中已然開始盤算,“既要展現價值,又不能暴露玉露空間和五行蓮臺的底牌,得好好規劃一番。”
接下來的三日,凌風一邊關注蟲王蛻變,一邊做著選拔準備。他將玉羅蜂群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留守小院守護蟲巢,另一部分精銳則收入特製的玉蜂囊隨身攜帶——這玉蜂囊是他用三階靈植通脈藤編織而成,內部刻有微型聚靈陣,能讓靈蟲保持活力。同時,他煉製了一批簡易的預警符、迷幻符,又備了足量的凝神丹和解毒丹,確保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選拔當日,天剛矇矇亮,凌雲宗演武場便已是人聲鼎沸。近千名練氣後期弟子齊聚於此,衣袂翻飛,靈力波動交織碰撞,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又興奮的氣息。演武場中央是一片開闊的青石廣場,四周矗立著數十根刻有聚靈陣紋的石柱,高臺上則端坐著七位氣息淵深的長老,為首的是執法堂厲鋒長老,左側第二位正是丹鼎峰的孫長老。
孫長老身著硃紅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如刀,掃過臺下時,在凌風身上停頓了足足三息,那毫不掩飾的敵意讓凌風周身靈力都微微一滯。凌風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目光,神識卻暗中鋪開,將高臺上七位長老的氣息都記在心中——除了厲鋒長老和孫長老,其餘五位長老中有三位是內門實權長老,還有兩位竟是外門少見的陣法、丹道專精長老,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肅靜!”厲鋒長老渾厚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下了所有議論聲,“萬毒沼秘境兇險異常,此次選拔旨在篩選真正具備實力、心智、協作能力的弟子。三輪比試,綜合評分前五十者,獲得秘境名額!現在,第一輪——幻境問心,開始!”
話音剛落,高臺上的陣法長老抬手一揮,數十根石柱同時亮起金色陣紋,靈力交織匯聚,形成一個籠罩整個演武場的巨大光罩。光罩內霧氣升騰,能見度驟降,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每個弟子心頭。凌風只覺眼前景象一晃,周圍的人群、高臺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山林——黑風山脈的古修洞府外。
“凌風,交出《五行歸元訣》,饒你不死!”幾道黑影從樹林中走出,為首的正是黑煞教的黑袍老者,他身後跟著數十名黑煞教徒,個個凶神惡煞,手中法器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凌風心中瞭然,這是幻境根據他的記憶製造的幻象,旨在勾起他的恐懼和貪念。他修煉的《九轉鍛神訣》本就以錘鍊神識、穩固道心見長,此刻更是運轉到極致,神識如同磐石般堅定。“區區幻象,也想動搖我的道心?”他冷哼一聲,丹田內五枚符種微微震顫,五行靈力流轉周身,眼前的黑煞教徒瞬間如同泡影般消散。
下一刻,景象再變,他回到了凌雲宗的百草園,吳長老面色蒼白地躺在地上,氣息奄奄:“小風,我遭孫長老暗算,只有你能為我報仇……”與此同時,孫長老出現在面前,手中拿著一枚築基丹:“凌風,只要你投靠我,這枚築基丹就是你的,還能幫你報仇,如何?”
一邊是恩師被害的仇恨,一邊是唾手可得的築基機緣,換做常人恐怕早已心神失守。但凌風神識清明,一眼便看穿了幻象的破綻——吳長老的氣息雖模仿得極像,卻缺少了那份溫潤的木系靈氣,孫長老手中的築基丹更是靈氣駁雜,明顯是假貨。他閉上雙眼,默唸《九轉鍛神訣》心法,心中無喜無悲,任由幻象在眼前翻騰。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凌風睜開眼,只見光罩內不少弟子已經陷入癲狂,有的揮舞著武器砍向空氣,有的跪地痛哭流涕,還有的直介面吐鮮血暈倒在地——這些人都是道心不堅,被幻境吞噬了神識。而凌風周身卻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金光,五行靈力護住心神,幻象在他面前如同鏡花水月,根本無法近身。
“好小子,神識竟如此凝練!”高臺上,陣法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指尖輕點,記錄下凌風的表現。孫長老臉色卻愈發陰沉,他本以為凌風只是個運氣好的外門弟子,沒想到道心如此堅定,這讓他心中的殺意更濃。
半個時辰後,光罩散去,幻境消失。演武場上只剩下不到六百名弟子,近四百人被淘汰出局,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神色呆滯,顯然受了不輕的神識創傷。凌風站在人群中,氣息平穩,彷彿只是經歷了一場小憩,與周圍狼狽的弟子形成了鮮明對比,引來一片驚歎之聲。
“第一輪淘汰三百八十七人,剩餘五百一十三人晉級!”厲鋒長老高聲宣佈,“休整一炷香,進行第二輪——團隊協作獵殺!”
一炷香後,剩餘弟子被隨機分成五個大隊,每隊百餘人,凌風被分到了第三隊。眾人被傳送進一個巨大的結界之中,這裡模擬的是萬毒沼的沼澤環境,地面泥濘不堪,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毒霧,遠處傳來陣陣低沉的嘶吼聲。
“歡迎來到毒瘴鱷巢穴!你們的任務是,在一個時辰內,獵殺至少三十頭毒瘴鱷!注意,毒瘴鱷群居,擅長偷襲和噴吐毒霧,團隊協作是關鍵!”結界上空傳來裁判長老的聲音。
話音剛落,前方的沼澤中便泛起一陣漣漪,一頭體型龐大的毒瘴鱷猛地衝出水面。這毒瘴鱷體長三丈有餘,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鱗片縫隙中滲出粘稠的毒液,散發著刺鼻的腥氣,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張開的血盆大口中佈滿了鋒利的牙齒,嘴角還滴落著墨綠色的毒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