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枚標註著“二品靈植”的玉簡,他將玉簡遞給張遠:“你自己看看吧,這裡面記載著所有二品靈植的資訊,有沒有啟靈花,你自己找。”
張遠接過玉簡,連忙道謝,然後集中精神,用神識探查起來。玉簡中的資訊龐大而繁雜,記載著上百種二品靈植的名稱、特性、生長條件、入庫時間、存放位置等。張遠耐心地逐一檢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半個時辰後,張遠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終於在玉簡的末尾找到了啟靈花的記載:“啟靈花,二品靈植,性溫,喜純淨靈氣,忌濁氣。花瓣呈淡紫色,中心有金色花蕊,百年一開花,花期三日,分泌啟靈露,可啟靈智、滋本源。最後一次入庫時間:百年前,由內門弟子蘇清瑤捐獻,共三粒種子,存放位置:丙字閣第三排第五個櫃子。”
“找到了!李管事,找到了!”張遠興奮地說道。
李管事撇了撇嘴:“找到了又怎麼樣?都過去一百年了,種子早就失效了。”話雖如此,他還是領著張遠前往丙字閣。
丙字閣是庫房中存放低階靈植種子的地方,裡面擺滿了一個個木製櫃子,櫃子上貼著標籤,標註著靈植的名稱和存放時間。張遠按照玉簡上的記載,找到了第三排第五個櫃子,櫃子上的標籤已經泛黃,上面寫著“啟靈花三粒”。
李管事拿出鑰匙,開啟櫃子,裡面佈滿了灰塵。他伸手在裡面摸索了片刻,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盒。木盒是用陰沉木打造的,能隔絕靈氣,延緩種子的失效時間。李管事將木盒遞給張遠:“喏,就是這個,你自己看看吧。”
張遠接過木盒,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果然有三粒黑色的種子,種子呈橢圓形,表面光滑,但毫無光澤,死氣沉沉,顯然已經失去了活性。張遠拿起一粒種子,用神識探查了一下,裡面沒有任何生命波動,就像普通的石頭一樣。
“唉。”張遠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失望,“果然還是失效了。”
李管事嗤笑一聲:“我就說吧,一百年了,就算是用陰沉木盒裝著,種子也早就廢了。行了,查也查了,沒甚麼事我就回去了。”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張遠拿著木盒,走出了庫房,然後徑直前往凌風的小院。
“種子已經失效了?”凌風看著張遠遞過來的木盒,開啟看了一眼裡面的三粒黑色種子,臉上露出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沒關係,張師兄,麻煩你了。至少我們知道,百草園曾經有過啟靈花,這也算是一條線索。”
張遠有些歉意地說:“沒能幫上你甚麼忙,還讓你白高興了一場。”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凌風笑了笑,將木盒收好,“要不是你,我連百草園有過啟靈花的記載都不知道。對了,張師兄,這次多謝你了,這是一點心意,你收下。”說著,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小玉瓶,遞給張遠,裡面裝著五粒聚氣丹,比張遠送給李管事的品質還要好。
張遠愣了一下,連忙推辭:“凌師弟,你這就見外了,咱們之間還談這個?”
“張師兄,你就收下吧。”凌風堅持道,“你為了我的事,不僅欠了李管事的人情,還花了三粒聚氣丹,這點東西不算甚麼。以後說不定還有很多地方要麻煩你呢。”
張遠見凌風態度堅決,只好收下了玉瓶:“那我就不客氣了。對了,凌師弟,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啟靈花,我倒是可以給你提個建議。”
“哦?甚麼建議?”凌風眼前一亮。
“奇物齋。”張遠說道,“奇物齋訊息靈通,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或許他們會有啟靈花的線索。不過你也知道,奇物齋魚龍混雜,裡面的水很深,交易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別被人坑了。”
“我明白。”凌風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正有此意,打算去奇物齋碰碰運氣。”
百草園的線索斷了,凌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奇物齋身上。奇物齋是凌雲宗附近最大的黑市,位於青苔巷深處,每天只在凌晨時分營業,天一亮就收攤,來無蹤去無影,十分隱秘。這裡魚龍混雜,有散修,有宗門弟子,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勢力,交易的物品更是五花八門,有來路不明的法器、丹藥,有珍稀的靈植、靈蟲,甚至還有禁術秘籍。
凌風與奇物齋的聯絡十分隱秘,他從未親自去過奇物齋,而是透過一個固定的傳遞點傳遞訊息。傳遞點就在青苔巷的一處牆角,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磚縫,凌風會將寫有求購資訊的紙條捲成細卷,塞進磚縫裡,外面用泥土掩蓋。奇物齋的人會定期來取,一旦有訊息,就會將回復放在磚縫裡。
這一天深夜,凌風換上一身普通的黑衣,臉上蒙著一塊黑布,悄然離開了宗門,前往青苔巷。此時的青苔巷一片漆黑,只有偶爾幾盞馬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映照著巷子裡的青石板路,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凌風輕車熟路地來到那個牆角,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人後,將寫有求購資訊的紙條塞進了磚縫裡,然後用泥土掩蓋好,轉身離開了青苔巷,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紙條上寫著:“求購啟靈花種子或幼苗,若有相關線索,願以高品質淨心血玉丹或銳金清靈丹交換。”淨心血玉丹和銳金清靈丹都是凌風煉製的高品質丹藥,在坊市上十分搶手,價值不菲。
兩天後,凌風再次前往青苔巷,在那個磚縫裡找到了一張回覆紙條。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只寫著一句話:“啟靈花罕見,暫無現貨。若需相關線索,可攜等價之物至西郊破廟詳談。”
凌風心中一動,知道有戲。他將紙條收好,轉身返回了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