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心中微動,點了點頭:“有勞師兄通報,弟子這就隨你前往。”他心中有些疑惑,吳長老突然召見,不知是為了何事。是因為之前用築基丹換種子的事情?還是丹鼎峰那邊有了新的動靜?
他沒有多問,跟著執事轉身向百草堂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清風拂過,帶來陣陣藥香。凌風的腳步平穩,心中卻在快速思索著各種可能,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和期待。他知道,無論吳長老召見的目的是甚麼,這都將是他築基之路上的又一個重要節點。
清晨的百草園,薄霧如紗,纏繞在青翠的靈木之間,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靈氣,吸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凌風跟在執事弟子身後,踩著鋪著青石板的小徑,一步步朝著百草堂走去。青石縫裡冒出的紫葉草沾著露珠,晶瑩剔透,兩側的靈田內,外門弟子們正小心翼翼地侍弄著各類靈植,見到凌風路過,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裡藏著羨慕、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
“那就是凌風吧?大比裡以煉氣後期修為打敗丹鼎峰的內門弟子,可真給咱們百草園長臉!”
“聽說他還能馭使靈蟲,手段邪乎得很,這次被吳長老召見,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哼,運氣好罷了,真以為贏了一場比試就能一步登天?我看吶,指不定是犯了甚麼錯,被長老叫去訓話呢!”
細碎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進凌風耳中,他腳步未停,神色平靜無波。大比之後,這樣的議論他早已習慣。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有人追捧便有人嫉妒,與其浪費心神在意這些,不如多花些功夫提升實力。
引路的執事弟子姓劉,是個煉氣中期的修士,臉上帶著幾分恭敬,一路走一路小聲說道:“凌師兄,吳長老今早特意吩咐,讓您到了偏殿直接進去,不用通傳。長老他老人家今日心情似乎不錯,您放寬心便是。”
凌風微微頷首:“多謝劉師兄告知。”
劉執事笑了笑,沒再多說。他心裡對凌風也是十分佩服,同為外門弟子,凌風卻能在大比中一鳴驚人,還得到長老的親自召見,這份際遇,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穿過兩道刻著靈植圖案的木門,便到了百草堂偏殿。偏殿不大,卻佈置得古樸雅緻,地面鋪著光滑的白玉石,牆角擺放著兩盆長勢茂盛的千年青芝,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正前方的檀木椅上,吳長老端坐其上,一身青灰色道袍,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眼神深邃如古井。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翠綠玉簡,玉簡表面流轉著柔和的靈光,顯然不是凡物。
見到凌風進來,吳長老微微頷首,抬了抬右手,示意劉執事退下。劉執事躬身行禮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偏殿,順手帶上了殿門。
“弟子凌風,拜見吳長老。”凌風躬身行禮,動作標準而恭敬,腰彎成九十度,目光落在地面的白玉石上,不敢有絲毫僭越。他能感受到吳長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這讓他心裡更加疑惑,不知長老今日召見的真正用意。
“不必多禮。”吳長老放下手中的玉簡,手指輕輕敲擊著檀木椅的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起身說話吧。”
“謝長老。”凌風緩緩直起身,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目光平視前方,不卑不亢。
吳長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大比之中,你表現不俗,以煉氣後期修為,連敗數名其他峰的弟子,最後更是擊敗了丹鼎峰的趙磊,為我百草園爭了光。尤其是你對靈植的運用,將通脈藤、烈火藤這些常見靈植化為攻防利器,頗有獨到之處。”
“長老謬讚,弟子只是僥倖。”凌風謙遜地說道,“趙師兄一時大意,才讓弟子有機可乘。而且弟子平日也只是在靈植培育上多下了些笨功夫,談不上甚麼獨到之處。”他心裡清楚,吳長老既然特意提起大比,必然不是單純的誇讚,後面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所以始終保持著警惕。
吳長老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顯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你這孩子,倒是謹慎。也罷,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今日喚你來,有兩件事要跟你說。”
凌風心中一動,凝神靜聽。
“其一,你以築基丹換取靈藥種子之事,我已知曉。”吳長老的語氣平淡,卻讓凌風的心猛地一緊。他以築基丹換種子的事情做得十分隱秘,只透過奇物齋的渠道聯絡了賣家,沒想到還是被長老知道了。
吳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張,繼續說道:“築基丹是修仙者突破到築基期的關鍵丹藥,價值連城,你能捨得用它來換靈藥種子,這份魄力和志向,倒是讓我有些意外。靈植之道,博大精深,從古至今,能在這方面有所建樹的修士寥寥無幾。但一旦有所成就,其價值不亞於頂級煉丹師、煉器師。你能在煉氣期就有如此眼光和決心,很難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了些:“園內會對你後續的培育研究給予一定支援。庫房裡的低階靈泉、培育靈植所需的溫玉盆、催生陣盤,你若需要,可憑我的手諭去支取。另外,若在培育過程中遇到甚麼疑難問題,也可以來尋我,或者去找張遠,他在靈植培育上浸淫多年,經驗老道,能給你不少指點。”
凌風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行禮:“多謝長老支援!弟子定當盡力,不辜負長老的厚望!”有了吳長老的這句話,他後續培育築基丹藥材就方便多了。靈泉能為藥材提供純淨的靈氣,溫玉盆能保持土壤的溫度和溼度,催生陣盤能加速藥材的生長,這些都是他急需的東西。而且有吳長老和張遠這兩座靠山,他在百草園也能少受不少刁難。
“其二,”吳長老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是關於丹鼎峰的孫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