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改造足足耗費了凌風近一個月的時間。期間,他每天都要耗費大量的神識和靈力,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各個區域的靈氣濃度和環境細節。有好幾次,因為火靈氣過於旺盛,差點引燃了旁邊的青木林,幸好他反應及時,用玄重水加以調和;還有一次,金靈氣過盛,導致銳金域的礦石發生了輕微的爆炸,將他的神識震得一陣眩暈。
但這些困難都沒有讓他退縮。每當看到各個區域逐漸成型,靈氣分佈越來越契合預期,他心中的成就感就油然而生。當最後一根通脈藤成功連線起厚土苑和青木林時,玉露空間的改造終於完成了。
凌風的神識懸浮在空間上空,俯瞰著這片煥然一新的土地:東南角的炎陽區熱浪翻滾,紅光閃爍;西北角的銳金域寒氣逼人,金屬光澤流轉;東北角的寒水域冰封千里,白霜皚皚;西南角的厚土苑鬱鬱蔥蔥,生機盎然;中央的青木林則綠意蔥蘢,靈氣氤氳。五個區域如同五顆明珠,被通脈藤的藤蔓串聯起來,既各自獨立,又渾然一體,五行靈氣在空間內緩緩流轉,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生態迴圈。
“接下來,就是培育靈藥了。”凌風深吸一口氣,開始將那些預處理好的靈藥分批移入玉露空間。
他首先處理的是那顆最珍貴的地心火蓮蓮子。小心翼翼地解開寒玉封印,赤紅的蓮子立刻散發出強烈的火屬性氣息,與炎陽區的靈氣產生了共鳴。凌風將蓮子輕輕放在炎陽區的中心位置,用熾火石碎片圍出一個小小的圓圈,然後取出一滴高度稀釋的造化玉露,滴在蓮子上。
“滋啦”一聲,玉露落在蓮子上,瞬間化為一團淡淡的霧氣,融入蓮子內部。蓮子表面的紅光變得更加濃郁,隱隱有火焰在內部燃燒起來。凌風能清晰地感受到,蓮子內部的胚芽正在快速甦醒,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火靈氣和玉露的生機。
緊接著,他將三截乾枯的玉髓花根莖埋入寒水域畔的溼泥中。這些根莖早已失去了水分,看起來毫無生機,但凌風沒有放棄。他用靈力將根莖周圍的土壤壓實,又從寒水域引來一絲溪流,讓土壤保持溼潤,然後同樣滴入了稀釋的玉露。沒過多久,乾枯的根莖表面就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水光,中心的綠意變得更加明顯,似乎有水分正在緩緩滲透進去。
五粒凝元草種子則被種在了青木林的邊緣,這裡五行靈氣均衡,最適合它們生長。凌風用靈力在土壤中挖出五個小小的坑洞,將種子放入其中,覆蓋上一層薄薄的腐殖土,然後用靈泉小心翼翼地澆灌。做完這一切後,他又在種子周圍佈置了一個簡單的聚靈陣,引導周圍的靈氣向種子匯聚。
至於那些輔藥,則根據它們的習性,分別被移栽到了各個區域:百年黃精種在了厚土苑的陰涼處,紫猴藤被種在銳金域的岩石旁,龍涎香則被安置在青木林和厚土苑的交界處……
接下來的日子裡,凌風幾乎每天都要花費大半時間在玉露空間裡打理這些靈藥。他像一個最細心的園丁,每天都會仔細觀察每一株靈藥的生長情況,記錄它們的變化:地心火蓮的蓮子裂開了一條細縫,探出一絲嫩紅的芽尖;玉髓花的根莖長出了細細的鬚根,開始吸收水分和靈氣;凝元草的種子破土而出,長出了兩片嫩綠的子葉;紫猴藤的藤蔓纏繞著岩石,快速生長著,已經長出了好幾片葉子。
過程雖然繁瑣,卻充滿了驚喜。尤其是那顆地心火蓮,在玉露和濃郁火靈氣的滋養下,生長速度遠超預期。僅僅半個月的時間,芽尖就長成了一片小小的荷葉,呈火紅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彷彿有火焰在葉片上跳躍。凌風能感受到,荷葉正在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周圍的火靈氣,轉化為自身的生機。
在培育靈藥的同時,凌風也沒有放下丹陣的推演。築基丹的煉製遠比他之前煉製的任何一種丹藥都要複雜,主藥三味,輔藥三十二味,每一味藥材的藥力都需要完美融合,絲毫不能出錯。靈植丹陣作為他的核心依仗,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他選取了一些屬性相近的低階靈植,比如火屬性的赤陽根和木土雙屬性的血玉止血草,在青木林的空地上進行簡化版的“築基丹陣”模擬推演。他用通脈藤作為陣基,將赤陽根和血玉止血草分別種在陣眼位置,然後用靈力引導通脈藤的藤蔓相互連線,嘗試將兩種靈植的藥力融合在一起。
第一次推演失敗得很慘。通脈藤的連線節點不對,導致兩種靈植的藥力相互衝突,赤陽根的火靈氣過於旺盛,燒燬了血玉止血草的根系,推演被迫中止。
凌風沒有氣餒,而是仔細分析失敗的原因,重新調整丹陣的佈局。他參考了《百草丹心錄》中關於藥力融合的記載,將通脈藤的連線節點從原來的九個增加到十二個,讓靈力的傳導更加順暢。同時,他還在陣中加入了一絲水屬性的靈材,用來調和火靈氣的燥烈。
第二次推演順利了許多。通脈藤的藤蔓發出淡淡的綠光,將赤陽根和血玉止血草的藥力緩緩引導、融合。凌風能清晰地感受到,兩種不同屬性的藥力在丹陣中相互交織,形成了一種溫和而精純的能量,雖然遠遠比不上真正的築基丹,但已經初具雛形。
“成功了!”凌風心中一喜,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要繼續最佳化丹陣佈局,等到所有靈藥成熟,他一定能煉製出超越上品的築基丹。
這一日,凌風正在玉露空間裡調整通脈藤的連線節點,嘗試將第三種輔藥的藥力融入丹陣。突然,院外的禁制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打斷了他的專注。
他的神識瞬間探了出去,發現院門外站著一位身著灰色執事服的修士,氣息沉穩,顯然是築基期修士。這位執事他有些印象,是吳長老身邊的貼身執事。
凌風連忙退出玉露空間,整理了一下衣袍,開啟了院門。
“凌師侄,吳長老請你去一趟百草堂。”執事的語氣平和,沒有多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