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沒有接話,只是抬頭看了眼擂臺周圍的觀眾。百草園的弟子們都一臉擔憂,王浩更是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小心。而煉器峰的弟子們則滿臉得意,紛紛起鬨:“張哥,別手下留情,給這靈植師留點記性!”
“讓他知道,修仙界可不是靠養花種草就能立足的!”
凌風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了擂臺上。黑紋石鋪就的檯面冰涼堅硬,上面還殘留著之前比試留下的靈力痕跡。裁判是一位白髮老執事,走到擂臺中央,沉聲道:“比試規則,點到為止,不得傷及性命,認輸或被打下擂臺者為負,開始!”
話音剛落,張猛便迫不及待地催動了靈力,烈焰刀上的火光瞬間暴漲,化作三尺多長的火焰刀芒,熱浪撲面而來,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起來。“小子,識相的趕緊認輸,免得被我一刀劈成重傷!”他大吼一聲,腳步猛地一跺,擂臺都跟著震顫了一下,隨即提著烈焰刀,朝著凌風猛衝過來。
刀風呼嘯,帶著濃烈的硫磺味,直逼面門。凌風眼神一凝,腳下一動,《柳絮隨風步》瞬間施展開來。這門輕功是他從百草園的藏書閣裡找到的,看似普通,卻極其擅長閃避,腳步輕盈如柳絮,能借著對方的攻勢借力卸力。
只見他腳尖輕輕一點檯面,身形如同被風吹起的柳絮般斜飄而出,恰好避開了火焰刀的鋒芒。張猛一刀劈空,刀刃擦著凌風的衣角劃過,重重砍在擂臺上,“轟”的一聲巨響,黑紋石臺面被劈出一道兩尺多長的裂痕,火星四濺。
“咦?躲得還挺快!”張猛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暴怒,“看你能躲到甚麼時候!”
他揮舞著烈焰刀,狂風暴雨般的劈向凌風,刀芒縱橫交錯,將整個擂臺都籠罩在火焰之中。凌風的身形在刀芒中飄忽不定,時而左躲右閃,時而凌空躍起,始終與張猛保持著三尺距離,讓他的刀每次都差之毫厘。
臺下的觀眾都看呆了,原本以為是一邊倒的比試,沒想到凌風的輕功竟然這麼厲害。“這靈植師的步法有點東西啊,張猛的刀居然砍不到他!”
“躲得再好又有甚麼用?靈植師又沒攻擊力,遲早會被耗死!”
張猛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越砍越急躁,額頭上青筋暴起:“ 小子!有本事別躲,跟我正面打!”
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時機差不多了。他在閃避的同時,雙手已經悄然凝聚了乙木靈氣,指尖夾著五顆翠綠色的韌藤種。趁著張猛一刀劈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他手腕一彈,五顆種子如同流星般射向擂臺地面,正好落在張猛的雙腳周圍。
“生根!”凌風暴喝一聲,體內靈力順著指尖注入種子。
那些韌藤種一落地,便瞬間吸收了擂臺上殘留的靈力和地氣,外殼迅速破裂,嫩綠的芽尖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不過呼吸之間,就長成了手腕粗細的青藤,藤蔓上長著細密的倒刺,如同一條條靈活的長蛇,朝著張猛的雙腳纏繞而去。
“甚麼鬼東西!”張猛低頭一看,臉色大變,連忙抬腳去踩。可那些藤蔓極其堅韌,踩下去不僅沒斷,反而纏繞得更緊了。他催動靈力,試圖用火焰灼燒藤蔓,可這些韌藤是經過凌風《先天乙木功》溫養的,水火不侵,火焰落在上面,只留下淡淡的焦痕,根本無法損傷其根本。
“給我斷!”張猛怒吼一聲,揮動烈焰刀朝著腳下的藤蔓砍去。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凌風眼神一厲,指尖凝聚出六道細如髮絲的綠色氣勁,正是他結合《先天乙木功》自創的“纏絲勁”。這種氣勁看似微弱,卻能順著對方的經脈鑽入體內,干擾靈力運轉,對付張猛這種暴烈型的修士再合適不過。
“咻咻咻!”六道纏絲勁悄無聲息地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張猛的手腕、肘部和膝蓋處的穴位。
張猛正準備砍斷藤蔓,突然感覺到體內的靈力一陣紊亂,如同被堵住的洪水般無法順暢運轉。烈焰刀上的火光瞬間黯淡了幾分,砍出去的力道也弱了大半,只砍斷了一根藤蔓,其餘的藤蔓已經纏繞上了他的小腿,倒刺刺入面板,傳來一陣刺痛。
“怎麼回事?我的靈力……”張猛又驚又怒,試圖催動靈力掙脫,可越是催動,體內的靈力就越紊亂,反而被纏絲勁攪得更加難受。
凌風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已經繞到了張猛的側面。他右手成指,凝聚起一道普通的木刺術,綠色的靈氣在指尖凝聚成一寸長的木刺,看似威力不大,卻蘊含著精純的乙木靈氣。
“結束了。”凌風輕聲說道。
張猛剛想轉頭,就感覺到手腕一麻,那道木刺精準地擊中了他握刀的手腕穴位。一股清涼的靈氣順著穴位鑽入體內,瞬間麻痺了他的手部神經,握刀的力氣頓時消失,烈焰刀“哐當”一聲掉落在擂臺上。
失去了武器,又被藤蔓纏住雙腳,靈力運轉不暢,張猛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瞪大眼睛看著凌風,滿臉的難以置信:“你……你耍詐!”
凌風沒有理會他,只是看向裁判。老執事點了點頭,高聲宣佈:“第一輪,百草園凌風勝!”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譁然,煉器峰的弟子們都愣住了,而百草園的弟子們則爆發出陣陣歡呼。李毛豆跳著喊道:“風哥牛逼!太棒了!”
王浩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高臺上,吳長老撫須微笑,對著身邊的一位長老說道:“這小傢伙,有點意思,懂得揚長避短,心思縝密,是塊好料子。”
旁邊的丹鼎峰孫長老眼神銳利地掃了凌風一眼,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嚴昊則面色一沉,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過是耍小聰明贏了個莽夫,有甚麼好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