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目標,最大深度!”
潛艇裡傳來的回答,依舊堅定有力。
“長城”號的艇首微微下沉,像一頭巨鯨,向著漆黑的深海紮了下去。
一百米。
兩百米。
隨著深度計上的數字不斷攀升,艇殼開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這是巨大的海水壓力在擠壓著鋼鐵的骨架。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緊張地看著螢幕,額頭上全是汗。
“報告……結構應力正在接近臨界值……”
王志誠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深潛器傳回的實時畫面。
他相信自己的設計,相信自己的團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終於!
“報告!已抵達預定最大深度!”
“所有系統執行穩定!所有引數全部正常!”
“我們成功了!”
無線電裡,傳來了技術人員壓抑不住的興奮吼聲!
指揮船的甲板上,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王志誠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
他拿起對講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幹得漂亮!‘長城’號,歡迎來到深海!”
“現在,我命令,開始上浮,返回基地!”
“是!保證完成任務!”
半小時後。
伴隨著一陣“嘩啦”的巨大水聲,“長城”號黑色的艇身順利地浮出水面。
在陽光下閃耀著鋼鐵獨有的光澤。
首次下水測試,圓滿成功!
王志誠對著對講機,鄭重地說道。
“感謝全體同志的努力,你們是好樣的!”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和此起彼伏的回應。
“報告王總工,這不只是我們的榮譽,是我們大家共同的榮譽!”
“沒錯!潛艇的後續測試還很多,我們繼續努力!”
與此同時。
一場截然不同的交鋒,正在上演。
談判桌兩側,涇渭分明。
一方是鷹醬的代表團,西裝革履,神態倨傲。
另一方,則是兔子的代表們,身著樸素的中山裝,眼神平靜而堅韌。
空氣裡瀰漫著沒有硝煙的火藥味。
這次談判,已經是兩棒戰爭爆發以來的第N次了。
時間拉回到1951年7月。
雙方首次坐上談判桌,都以為戰爭即將結束。
但分歧巨大。
鷹醬仗著自己裝備精良,獅子大開口。
要求在兔子志願軍的防線後方劃定軍事分界線。
妄圖不費一槍一彈就多佔三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
這兔子能答應嗎?
當然不能。
談判,陷入僵局。
為了在談判桌上拿到更多籌碼,鷹醬的指揮官在同年8月發動了夏季和秋季攻勢。
計劃很豐滿。
他們叫囂著要向北推進五十公里以上,把戰線重新推回兔子志願軍入朝之前。
現實很骨感。
兔子軍隊在整個戰線上頑強抵抗,鷹醬的精銳部隊流盡了血,也僅僅只向前推進了兩公里。
兩公里!
這臉打得,啪啪響。
巨大的傷亡和毫無進展的戰線,讓鷹醬國內的反戰情緒達到了頂峰。
沒辦法,鷹醬只好在10月份灰溜溜地再次回到談判桌前。
這一次,他們老實多了,終於同意以實際控制區作為軍事分界線。
但鷹醬的骨子裡,就沒“真心實意”這四個字。
他們表面答應,卻遲遲不肯在最終協議上簽字。
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拖著。
就是想再找機會,透過軍事冒險,擴大自己的控制區,佔點便宜。
於是,此後的一年多時間裡,戰場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局面。
邊打邊談。
以打促談。
小仗天天有,大仗三六九。
轉眼,時間來到1952年11月15日。
雙方再次坐回了談判桌。
鷹醬方的首席談判代表,是一個叫韋恩的傢伙。
這傢伙是談判桌上的老油條,以言辭犀利和態度傲慢著稱。
他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
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掃視著對面的兔子代表。
“先生們,我們已經在這裡浪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韋恩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我必須提醒你們,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兔子這邊的代表,面沉如水,沒有接話。
跟這幫人打交道久了,早就習慣了他們的傲慢與偏見。
這些天,鷹醬代表團在談判桌上花樣百出,各種刁難。
一會兒說戰俘遣返問題不符合他們的“人道主義”原則。
一會兒又說停戰監督機制不夠“透明”。
說白了,就是不想談。
就是想拖。
韋恩見對面不說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
“你們覺得在地面上,我們佔不到便宜。”
“沒錯,你們的陸軍,很頑強,值得尊敬。”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但是,戰爭不是隻有陸軍。”
“你們似乎忘了一件事。”
“我們鷹醬,擁有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海軍!”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兔子代表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這確實是兔子最大的短板。
韋恩很滿意自己造成的壓迫感,他身體前傾,壓低了嗓音,但每個字都充滿了挑釁。
“你們引以為傲的那個甚麼‘穿雲火箭炮’,還有那個叫‘定寰’的導彈……”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露出一個誇張的表情。
“射程夠嗎?”
“打得到我們在海上的軍艦嗎?”
“就算偶爾能打到一兩艘,那成本呢?”
“你們有多少錢,可以跟我們的海軍艦隊玩消耗戰?”
“一顆導彈,換我們一發炮彈,你們換得起嗎?”
韋恩靠回椅背上,攤開雙手,一副“我吃定你們了”的無賴模樣。
“所以,我勸你們還是現實一點。”
“接受我們的條件,對大家都好。”
“否則,我們的海軍會封鎖你們所有的海岸線。”
“我們的艦炮會把你們的沿海城市,炸成一片火海!”
赤裸裸的威脅!
兔子代表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悄然握緊。
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
指揮部。
總參謀長幾乎是踹開門衝進來的。
他滿臉怒火,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把手裡的檔案“啪”的一聲砸在老總的辦公桌上。
“老總!”
“談崩了!”
“那幫鷹醬佬,簡直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