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姆坐了下來,嘆了口氣。
“總統先生,我個人覺得。”
“這場兩棒戰爭就是一個無底洞。”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絕望。
“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希望。”
“兔子太頑強了。”
“他們有使不完的勁兒。”
“而且,現在他們,手裡還有了核武器。”
利亞姆說到“核武器”的時候。
聲音壓低了幾分。
“總統先生,坦白說。”
“我真的不知道,我們還能怎麼打下去。”
“繼續打,只會讓我們,陷得更深。”
“消耗更大。”
“而且,還有被兔子,核威懾的風險。”
利亞姆的話直接澆在了杜總統心頭。
他知道,利亞姆說的,都是實話。
杜總統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看著外面,那片被陽光籠罩的大地。
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鷹醬,真的要輸了。
“哈蘭。”
杜總統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告訴韋恩。”
“讓他,以最大的誠意,去和兔子談判。”
“條件,可以放寬一些。”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儘快結束這場戰爭。”
哈蘭和利亞姆,都愣住了。
他們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鷹醬徹底落敗了。
毛熊辦公室內。
科巴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
手裡把玩著一支菸鬥。
現代戰爭,說到底。
打的就是鋼鐵和科技。
是工業的對決,更是國力的碾壓。
而原子彈,就是這個時代。
所有大國博弈的終極底牌。
是懸在所有國家。
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誰擁有它。
誰就能在談判桌上,挺直腰桿。
誰沒有它,誰就只能任人宰割。
對於兔子,科巴一開始。
是抱著扶持“小老弟”的心態。
給點技術,給點援助。
讓他們在東方,拖住鷹醬的腳步。
成為毛熊最堅實的戰略緩衝帶。
至於原子彈?
科巴曾經和手下的專家們,仔細評估過。
結論非常一致。
以兔子那幾乎為零的工業基礎。
和那點可憐的科研家底。
就算毛熊傾囊相助。
沒有二十年,他們也休想搞出來。
這是基於最嚴謹的科學推算,得出的結論
可現在。
有人要把這個結論,撕得粉碎。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涅夫斯基走了進來,臉色異常凝重。
“科巴同志。”
科巴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說吧,甚麼事?”
“是關於兔子的。”
涅夫斯基的聲音,微微有些乾澀。
“哦?”科巴來了點興趣。
“是他們又打了甚麼勝仗。”
“還是說,又開口要援助了?”
在他看來,無非就是這兩件事。
涅夫斯基深吸了一口氣。
“都不是。”
“他們的原子彈,試爆成功了。”
話音落下。
科巴捏著菸斗的手,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你說甚麼?”
“你再說一遍!”
涅夫斯基挺直了胸膛,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報告科巴同志。”
“根據我們最可靠的情報。”
“兔子,於九月份。”
“在他們西部的戈壁灘。”
“成功引爆了他們的第一顆原子彈。”
“十月一日,他們的官方報紙。”
“已經向全世界,公佈了這一訊息。”
科巴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繞過辦公桌,衝到涅夫斯基面前。
“他們的家底,我都清清楚楚!”
“一窮二白!”
“連拖拉機都造不出來幾臺!”
“他們拿甚麼去造原子彈?!”
“用算盤嗎?!”
“情報確認過嗎?!”
“百分之百確定嗎?!”
涅夫斯基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的,科巴同志。”
“情報來源,交叉驗證過三遍,絕無問題。”
“鷹醬那邊,也已經炸開了鍋。”
“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涅夫斯基頓了頓,語氣震撼。
“根據我們後續蒐集到的情報。”
“他們的原子彈專案,在七月份。”
“就已經研製成功。”
“九月份試爆。”
“十月一日,官宣。”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無法理解。”
涅夫斯基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們的專家組。”
“已經連夜開了好幾次會了。”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個奇蹟。”
“一個,用現有科學理論,都無法解釋的奇蹟。”
“打破了所有常規。”
科巴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忽然想起了甚麼。
想起了不久前,鷹醬在兩棒戰場。
屢次三番地,對兔子進行核威懾。
那個時候,兔子表現得異常強硬。
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
更沒有像往常一樣。
跑到毛熊這裡來。
尋求“老大哥”的核保護。
原來他們自己,手裡已經捏著王炸了!
科巴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這記耳光,抽得太響了。
“好啊。”
“好一個兔子。”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他慢慢走回窗邊。
涅夫斯基看著他的背影。
猶豫了一下。
還是決定把更糟糕的訊息說出來。
“科巴同志,還有一件事。”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評估。”
“兔子的軍工體系,在這幾年。”
“取得了我們難以想象的突破。”
“尤其是在制導技術方面。”
科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涅夫斯基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他們的技術。”
“在某些領域,甚至已經超越了我們。”
“所以,我個人建議。”
“我們應該立刻。”
“全面取消對他們的所有軍事和技術援助。”
“不能再讓他們。”
“這樣無限制地發展下去了。”
“否則,這隻兔子。”
“很快就會脫離我們的掌控。”
科巴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
重新走回辦公桌後,緩緩坐下。
那根已經熄滅的菸斗。
被他無意識地摩挲著。
過了許久。
科巴才抬起頭。
眼神複雜地看著涅夫斯基。
“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這隻兔子,成長的速度。”
“確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甚至,超出了我們的掌控。”
科巴把菸斗放在桌上。
“但是,涅夫斯基同志,你想過沒有?”
“我們當初,為甚麼要費那麼大的力氣。”
“去扶持他們?”
涅夫斯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不就是為了讓他們。”
“在東方成為一顆釘子。”
“死死地釘在那裡。”
“牽制住鷹醬的精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