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圓睜的雙眼中。
那條致命的火鞭，與靶機，相遇了。
天空中，猛地爆開一團刺眼的火球！
“砰！”
滑翔靶機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哀鳴，就在空中被撕成了無數燃燒的碎片！
那些碎片拖著長長的黑煙，像是為它的死亡舉行的一場葬禮，紛紛揚揚地從空中墜落。
整個靶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呆呆地仰望著天空，彷彿靈魂都被剛剛那一幕抽走了。
幾秒鐘後。
“噢——！！！”
山崩地裂般的歡呼聲，瞬間淹沒了整個山谷！
“打中了！”
“天吶！打中了！”
“一輪！就他媽一輪短點射啊！”
工人們扔掉手裡的工具，狀若瘋魔，互相擁抱著，又蹦又跳。
那些在熔爐前都不曾皺眉的漢子，此刻卻用沾滿油汙的手背胡亂抹著眼淚，哭得像個孩子。
鄭英華一把扔掉望遠鏡，瘋了似的衝到炮位前。
他看著從座椅上下來的王志誠，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間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
王志誠摘下護耳，甩了甩頭，試圖驅散耳中的轟鳴。
硝煙的氣味湧入鼻腔。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平靜地開口。
“感覺還行。”
他頓了頓，補充道。
“後坐力在可控範圍內，自動機運轉流暢，供彈系統沒有出現卡殼。”
“就是……這動靜確實有點大。”
他揉了揉還在嗡嗡作響的耳朵。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測試團隊又連續進行了五輪射擊。
無論是高速飛行的拖靶，還是模擬俯衝的靶機，都被這頭甦醒的鋼鐵猛獸輕易撕成碎片。
命中率高得令人膽寒。
直到太陽西斜，測試才意猶未盡地結束。
一份詳盡的測試報告，很快就擺在了王志誠和鄭英華的面前。
測試組長扶了扶眼鏡，用一種近乎顫抖的，帶著朝聖般的語氣，念著報告上的資料。
“50式雙聯高射炮。”
“行軍全重千克。”
“戰鬥全重千克。”
“理論射速：每分鐘360。”
“最大射程米。”
“有效射高米。”
組長唸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王志誠，才念出了最後的結論。
“結論：該炮效能可靠，火力兇猛，結構簡單，易於生產，成本低廉，完全符合我國當前工業基礎與國防需求！”
鄭英華的手指捏著那份薄薄的報告，指尖卻在不住地顫抖。
“老王，你真是個天才！”
“這玩意兒……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為咱們量身定做的神器！”
他太清楚這些資料意味著甚麼了。
重量輕，意味著可以用卡車甚至騾馬拖著走，機動性無與倫比。
製造簡單成本低，意味著可以像下餃子一樣大規模生產，快速列裝部隊！
“第一功臣，你當之無愧！”
鄭英華的手重重地落在王志誠的肩膀上。
王志誠卻搖了搖頭。
“我只是畫了幾張圖紙。”
“真正的功臣，是技術科通宵熬夜的同志，是車間裡不分晝夜的師傅們。”
“還有你，老鄭。”
他看向鄭英華。
“沒有你搞來那些寶貴的鉻鉬釩合金，老周他們就算把熔爐燒穿，也造不出合格的炮管。”
鄭英華咧開嘴，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是啊。
這是屬於他們所有人的勝利。
王志誠沒有再多說，他轉身走向靶場旁邊的通訊室。
這個好訊息，必須立刻告訴那位一直關注著這裡的人。
走進房間，他反手關上門，徑直拿起一部紅色的加密電話。
他熟練地搖動了手柄。
電話很快被接通。
“我是趙長風。”
一個沉穩如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王志誠握緊了話筒。
“趙負責人。”
“50式高射炮，樣炮測試，圓滿成功。”
電話那頭，是長達數秒的死寂。
王志誠甚至能聽到聽筒裡傳來的，那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聲音裡，壓抑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巨大情緒。
終於，趙長風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你再說一遍。”
“我說，50式高射炮，樣炮測試，圓滿成功。”
王志誠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清晰無比。
“好！”
聽筒裡猛地爆出一聲大喝，震得王志誠耳膜嗡嗡作響。
“好！好！好！”
趙長風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裡的狂喜再也無法掩飾。
“王志誠同志，鄭英華同志，還有311廠所有的同志們，你們立了大功！”
“天大的功勞！”
王志誠幾乎能想象到，電話那頭那位身居高位的負責人，此刻正攥緊拳頭，雙目赤紅。
“趙負責人，接下來我們會整理詳細的測試資料和生產工藝流程，儘快提交，等待上級審查。”王志誠按照流程彙報道。
“等？”
趙長風的聲音猛地拔高，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等不了！”
“還審查甚麼？我信得過你王志誠，信得過你們311廠！”
“東南沿海的天空都快被敵機捅成篩子了！我們的飛行員，我們的百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血犧牲！”
他的聲音裡，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痛心。
“我給你最高許可權！”
“所有流程全部簡化！不，是全部取消！”
“立刻！馬上！組織全廠進行量產！”
“要甚麼，給甚麼！要人給人，要錢給錢！生產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計代價，用最快的速度，把這款高射炮給我造出來，送到前線去！”
這番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砸在王志誠的心上。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是將整個國家的信任，都壓在了他和311廠的肩膀上。
“是！保證完成任務！”
王志誠的回答，斬釘截鐵。
“好。”
趙長風的情緒平復了些許。
“這款炮，你們叫它50式，很貼切。”
“就正式定名為‘50式42毫米高射炮’吧。”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如鋼鐵般的期許。
“我希望它能為我們的天空，築起一道真正的鋼鐵長城。”
“部隊裡的綽號，就叫‘長空’。”
長空。
王志誠默唸著這個名字，眼中迸出光亮。
“好名字。”
“去吧，‘長空’的第一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電話結束通話。
房間裡只剩下王志誠自己的心跳聲，擂鼓一般。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肺裡憋了數月的一口氣，終於長長地吐了出來。
巨大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但他的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無聲展開。
【恭喜宿主首次獨立完成主戰裝備的設計與定型，對國防事業做出卓越貢獻，特此獎勵。】
【獎勵：科研創新思維（被動）】
【獎勵：火控雷達相關技術資料包】
【獎勵：積分5000點】
一連串的提示資訊，讓王志誠的呼吸陡然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