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高官猛地站了起來，臉色漲紅。
“可不是讓他們來超越我們的！”
“這是對我們的背叛！”
“學生超過了老師，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會議室裡，爭吵聲四起。
當初援助兔子發展核武器，是他們做出的決定。
現在，這顆他們親手種下的種子，長成了一棵他們快要無法控制的參天大樹。
這讓他們騎虎難下。
如果公開譴責兔子，那無疑是把一個強大的核國家，推向了敵對陣營。
這個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可如果不做點甚麼，任由兔子這樣發展下去。
毛熊在社會主義陣營裡的老大哥地位，還保得住嗎？
全世界都會看到，兔子只用了八個月，就走完了他們好幾年都沒走完的路。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它意味著，冷戰的格局，可能要從兩極爭霸，變成“三國演義”了。
而他們，很可能不再是那個最強的“魏國”。
這種擔憂，像一團烏雲，籠罩在每個毛熊高層的心頭。
他們既害怕樹立一個新的強大敵人，又害怕被曾經的小弟搶走風頭。
這種糾結和矛盾，讓他們坐立難安。
克里姆林宮的低氣壓，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新上任的玉米曉夫，感覺自己的頭髮都快被自己薅禿了。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地板被皮鞋踩得咯吱作響。
科巴剛剛去世沒多久，他好不容易才坐穩了這個位置。
本以為接下來就是跟鷹醬好好掰手腕，展示一下毛熊作為老大哥的肌肉。
結果呢？
兔子那邊，“duang”的一下，直接搞了個大的。
氫彈！
比他們自己都快！
這叫甚麼事兒？
“老師傅還沒出師，徒弟先一步得道成仙了？”
玉米曉夫停下腳步，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檔案上，是關於兔子氫彈爆炸當量的詳細分析報告。
每一個資料，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和所有毛熊高層的臉上。
“背叛！”
“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前幾天會議上，那些元帥和高官們憤怒的咆哮。
可咆哮完了呢？
又能怎麼辦？
公開翻臉？
把一個剛剛證明了自己擁有毀滅性力量的盟友，一腳踹到對立面去？
除非他腦子被門夾了。
玉米曉夫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面子問題了。
這是一個訊號。
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那個曾經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虛心求教的“小老弟”，已經悄無聲息地長成了巨人。
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可以呼來喝去的角色了。
“三國演義……”
玉米曉夫嘴裡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必須重新審視與兔子的關係。
也必須重新評估，這個世界的格局了。
而此時的兔子國內，則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抗鷹戰爭的偉大勝利，原子彈的成功爆炸，再加上這顆震驚世界的氫彈。
一樁樁，一件件，都化作了最堅實的底氣。
那些曾經在海岸線上耀武揚威的西方列強，如今都不得不收斂起自己的爪牙。
誰也不敢再輕易嘗試，來這個新生的國度面前指手畫腳。
畢竟，誰的命不是命呢？
兔子，終於為自己贏得了寶貴的，不受打擾的和平發展時間。
全國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歡騰的海洋裡。
然而，作為氫彈專案的核心人物之一，王志誠卻並沒有參與任何一場慶功宴。
當那朵巨大的蘑菇雲還在戈壁上空緩緩消散時，他已經坐上了返回311兵工廠的專列。
對他而言，慶祝，是屬於過去的。
而他的目光，永遠盯著下一個目標。
……
311兵工廠，研究所。
當滿身風塵的王志誠推開會議室大門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都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和最信任的骨幹。
一個個臉上還帶著激動和興奮的紅暈，顯然還沉浸在氫彈成功的喜悅中。
看到王志誠進來，所有人“唰”的一下都站了起來。
“所長！”
“王所長！”
王志誠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走到主位，將手裡的一卷圖紙“嘩啦”一聲，在桌上鋪開。
那是一張結構極其複雜的機械設計圖。
眾人好奇地湊過頭去。
圖紙上畫著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鋼鐵造物。
它有一個巨大的螺旋槳在頭頂，一個稍小的在尾部。
機身兩側，則掛載著猙獰的武器吊艙。
“這……這是啥玩意兒？”
一個年輕的工程師，小斌，忍不住小聲嘀咕。
“飛機不像飛機，炮不像炮的。”
王志誠環視一圈，看著大家或好奇，或茫然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同志們，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武裝直升機’。”
“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在今年十月一日。”
“國慶大閱兵的時候，讓它，飛過天安門廣場！”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國慶閱兵？
現在已經是五月底了！
滿打滿算，就剩下四個月！
四個月，從一張圖紙，到一個能飛上天的全新裝備？
這……這不是開玩笑吧？
“所長，這……這不可能吧？”
小斌結結巴巴地開口。
“別說四個月了，就是給我們四年，都不一定能搞出來啊！”
“是啊，所長，這玩意兒咱們聽都沒聽過，完全是零基礎啊！”
“發動機怎麼辦？傳動系統怎麼辦？飛控系統怎麼搞？全都是問題！”
質疑聲，議論聲，瞬間充滿了整個會議室。
王志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同志們。”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這很難。”
“甚至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但是，你們想想，兩年前，我們說要搞原子彈，是不是也有人說不可能？”
“八個月前，我們說要搞氫彈，是不是也有人覺得我們瘋了？”
“結果呢？”
王志誠的目光，如利刃般掃過每一個人。
“結果就是，我們都做到了！”
“別人能做到的，我們憑甚麼做不到？別人還沒做到的，我們就更要做給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