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
一位頭髮花白的幕僚,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總統先生,我認為,我們首先需要明確一點。”
“兔子,已經不再是我們可以輕視的對手了。”
“從今天起,它在我們全球戰略中的威脅等級,必須被提升到最高。”
另一位穿著西裝的顧問點頭附和。
“我同意。”
“它的威脅,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經超過了毛熊。”
“毛熊的強大,我們是瞭解的,是有跡可循的。”
“但兔子……”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但兔子的崛起,完全不講道理,它打破了我們所有的認知模型。”
“一個未知的,潛力無窮的對手,才是最可怕的。”
艾克總統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顯然還在氣頭上,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幾分冷靜。
他知道,發火解決不了問題。
現在需要的是腦子。
“所以,結論是甚麼?”
他冷冷地問。
“結論是,我們必須將兔子列為僅次於毛熊的頭號敵人。”
那位白髮幕僚斬釘截鐵地說道。
“甚至,在某些時候,可以排在毛熊前面。”
“我們必須動用一切力量,全方位地遏制它!”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辦公室裡的氣氛,從剛才的恐懼,逐漸轉變為一種冰冷的共識。
遏制兔子!
必須遏制!
“好。”
艾克總統吐出一個字。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討論具體怎麼做。”
他環視眾人。
“直接開戰?”
一位軍方將領下意識地提了一句,但立刻又自己否定了。
“不行。”
“兩棒戰爭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我們在那裡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卻甚麼都沒有得到。”
“兔子的陸軍,根本就是一群瘋子,我們不能再跟他們在地面上硬碰硬了。”
這句話,讓辦公室裡再次沉默下來。
兩棒戰爭,是鷹醬心中永遠的痛。
他們第一次沒有在停戰協議上以勝利者的姿態簽字。
艾克總統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當然記得。
那場戰爭的泥潭,幾乎耗盡了鷹醬的國力與耐心。
“所以,不能直接動手。”
他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不甘。
“那我們就得換個思路。”
一位一直沉默的,戴著金絲眼鏡的顧問突然開口。
他的眼神閃爍著算計。
“總統先生,各位。”
“我們為甚麼一定要自己下場?”
“這個世界上,想看到兔子倒黴的國家,可不止我們一個。”
“我們可以找一個代理人。”
“一個能夠替我們在前面衝鋒陷陣,消耗兔子國力的代理人。”
“代理人?”
艾克總統的眼睛亮了。
對啊!
這才是鷹醬最擅長的玩法!
“說下去!”
那位顧問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放眼兔子的周邊,誰最合適?”
“本子?”
有人提議。
“不行。”顧問立刻搖頭,“本子現在是我們看著的狗,讓它咬誰它就得咬誰。”
“但它的鏈子太短了,而且被我們打斷了脊樑骨。”
“它沒有那個膽子,更沒有那個實力去單獨對抗兔子。”
“南越?”
“一個扶不起的阿斗,爛泥扶不上牆。”
顧問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眾人開始在腦海中,將兔子周邊的國家過了一遍。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圖上的一個巨大板塊上。
南亞次大陸。
“白象!”
艾克總統幾乎和那位顧問同時說出了這個名字。
“沒錯,就是白象!”
顧問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總統先生,您看。”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面畫著圈。
“白象國,人口眾多,地盤夠大,而且一直有著一顆成為世界大國的心。”
“最重要的是,它和兔子之間,存在著天然的矛盾和領土爭端。”
“這簡直是為我們量身打造的完美棋子!”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活躍了起來。
對啊!
怎麼把這個傢伙給忘了!
白象一直自詡是不結盟運動的領袖,在鷹醬和毛熊之間左右逢源,兩頭吃好處。
雖然它表面上不站隊,但實際上一直更偏向毛-熊一些。
鷹醬為了防止它徹底倒向毛熊陣營,這些年也沒少給它援助。
但都是小打小鬧,給點錢,給點糧食,維持著關係而已。
現在看來,這點投資,簡直太值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加大對白象的投入?”
艾克總統問道。
“不是加大,總統先生。”
顧問的眼神變得銳利。
“是全力扶持!”
“我們要把它打造成我們在印太地區最鋒利的一把刀!”
“給它錢!給它技術!給它我們最先進的武器!”
“把它武裝到牙齒!”
“讓它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去跟兔子掰手腕!”
“我們不僅要讓它在陸地上拖住兔子。”
“還要利用它,徹底封鎖兔子進入那沒黎洋的通道!”
顧問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片蔚藍色的海洋上。
“那沒黎洋,是連線駱駝地區和東南亞的生命線。”
“一旦白象控制了這裡,就等於掐住了兔子未來的能源和貿易動脈!”
“我們可以將兔子徹底困死在東亞這個籠子裡!”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人都熱血沸騰。
一個惡毒而又宏大的計劃,在他們腦中迅速成型。
用白象這頭巨獸,去衝撞東方的巨龍。
讓他們互相撕咬,互相消耗。
而鷹醬,則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好!”
艾克總統猛地一拍桌子。
“就這麼辦!”
“立刻成立專項小組,給我制定一份最詳細,最全面的援助白象計劃!”
“我要讓這頭白象,成為懸在兔子頭頂的一把利劍!”
“我要讓它成為我們遏制戰略中最重要的一環!”
……
與此同時。
遙遠的克里姆林宮。
氣氛同樣壓抑到了極點。
當兔子成功試爆氫彈的訊息,透過加密電報傳到這裡時。
所有毛熊高層,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的心情,比鷹醬那邊還要複雜。
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被背叛和被超越的憤怒。
“他們……怎麼可能?”
一位元帥喃喃自語,手裡夾著的香菸燒到了盡頭,燙了手都毫無知覺。
“我們自己的氫彈,都還在實驗室裡。”
“他們憑甚麼?”
“我們給了他們原子彈的圖紙和專家。”
“是想讓他們成為我們對抗鷹醬的幫手,一個聽話的小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