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誠重重點頭。
“趙部長，您放心。”
“我回去就立刻抽調人手，組建專門的科研攻關小組。”
他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咱們要搞，就搞全世界第一款真正的專用武裝直升機！”
“讓他們跟在咱們屁股後面吃灰去！”
趙負責人被他這股豪氣感染，哈哈大笑起來，胸中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好！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
他親自給王志誠續上水，因為激動，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王志誠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思緒卻已經飛遠了。
現在的時間點，距離1953年10月的那場閱兵，滿打滿算，也就剩下十個月左右。
十個月。
對於任何一個國家來說，從零開始研發一款全新的、劃時代的武器裝備。
這點時間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別說把飛機造出來，能把設計圖紙畫明白都算是奇蹟了。
但對於王志誠來說，這卻並非不可能。
常規的辦法肯定不行。
可他不是常規選手啊。
他的腦子裡，裝著一整個時代的尖端技術資料。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國家的工業基礎和科技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特別是為了搞殲擊機而建立起來的航空發動機產業鏈。
已經積累了相當雄厚的技術和人才儲備。
搞渦扇發動機都行，降維搞一個功率小得多的渦軸發動機，技術上完全是通的。
剩下的旋翼系統和傳動系統，雖然也有難度，但絕對不是無法跨越的天塹。
只要路子走對了，集中力量辦大事，創造一個奇蹟，並非不可能！
王志誠的思緒飄到了另一個時空。
他記得很清楚，鷹醬的第一款專用武裝直升機，代號AH-1，綽號“空中毒蛇”。
那玩意兒，正是在猴子家的熱帶叢林裡。
被神出鬼沒的游擊隊用AK和RPG打得滿頭是包。
逼得沒辦法了，才痛下決心搞出來的。
用運輸直升機改裝的“武直”，火力、防護、機動性都差得遠。
根本就是臨時抱佛腳的產物。
而現在，他們有機會，在“空中毒蛇”誕生之前，就搞出屬於自己的同類產品。
這不僅僅是搶跑。
這是在定義規則！
是在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
趙負責人的聲音將王志誠的思緒拉了回來。
“志誠啊，你坐下。”
“咱們再合計合計。”
接下來的兩三天裡，王志誠幾乎就住在了趙負責人的辦公室。
兩人關上門，就這次閱兵要展示的武器裝備，以及背後所要傳遞的訊號。
進行了反覆的、深入的探討。
“閱兵，不只是秀肌肉，更是劃紅線。”
趙負責人捻滅了手裡的菸頭，表情嚴肅。
“咱們現在最需要的是甚麼？”
“是和平！是一個穩定的發展環境！”
“怎麼才能有和平？”
“你得有能讓敵人不敢動手的傢伙事兒！”
“原子彈，咱們有了，這是定海神針，是輕易不能動的底牌。”
“噴氣式殲擊機，咱們也有了，這是咱們的空中長城。”
“現在，你又給我搞出來一個‘空中騎兵’……”
趙負責人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這些東西往天安門前一擺，飛過去。”
“就是要告訴全世界，特別是告訴鷹醬和毛熊。”
“我們愛好和平，但我們絕不畏懼戰爭。”
“想把我們當成棋盤，隨意擺弄棋子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王志誠深以為然。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這個道理，他們是用一百多年的血與淚才領悟到的。
“所以，這次閱兵的核心，就是兩個字。”
王志誠伸出兩根手指。
“威懾。”
“沒錯！就是威懾！”
趙負責人一拍大腿。
“用強大的實力，換取寶貴的發展時間。”
“讓那些豺狼虎豹，在伸手之前，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被咱們一口崩掉滿嘴牙！”
兩人的思路，在一次次的碰撞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閱兵的武器清單，也在一次次的討論中，被反覆修改、斟酌。
每一件裝備，都代表著一種能力，傳遞著一種訊號。
力求做到既能展示實力，震懾宵小，又不過分刺激，引發不必要的緊張局勢。
這個度的把握，極其考驗智慧。
終於，在第三天下午，一份最終的方案，擺在了桌面上。
趙負責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輕了幾兩。
他看著王志誠，臉上滿是欣慰。
“志誠啊，辛苦你了。”
“跟你聊這幾天，比我跟那些老專家開一個月會還頂用。”
王志誠笑了笑。
“趙部長，您言重了。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
辦公室裡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桌上那份厚厚的計劃書上。
王志誠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
他看著趙負責人略顯疲憊但又異常亢奮的臉，忽然開口。
“趙部長。”
“嗯？”
“關於海軍的建設，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趙負責人聞言，精神一振。
“哦？你說說看。”
對於王志誠，他現在是百分之兩百的信任。
這小子總能從一些意想不到的角度，提出一些顛覆性的想法。
王志誠放下茶杯，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武裝直升機，可以解決咱們登陸作戰的低空火力支援問題。”
“但是，它解決不了遠海的制空權問題。”
“我認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咱們的航空母艦專案，也該提上日程了。”
“噗——咳咳咳！”
趙負責人剛喝到嘴裡的一口水，猛地噴了出來，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王志誠，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你……你說甚麼？！”
“航……航母？！”
趙負責人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個詞，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也太沉重了。
他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一張臉漲得通紅。
“志誠！你沒發燒吧？你知道航母是甚麼東西嗎？”
“那是個吞金巨獸！是工業王冠上最頂尖的那顆明珠！”
“不是咱們現在能碰的！”
趙負責人的反應，完全在王志誠的意料之中。
他平靜地看著對方，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