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你們都瘋了!”
一個戰略顧問猛地站了起來。
“一旦我們使用了核武器,那將意味著甚麼?”
“那意味著,戰爭將再也沒有底線!”
“兔子會怎麼報復?毛熊會怎麼反應?”
“整個世界都會被拖入一場毀滅性的核戰爭!”
“愛因斯坦博士早就警告過我們!”
老人聲音悲愴。
“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戰。”
“會用甚麼武器。”
“但我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戰。”
“人們用的武器,只會是棍子和石頭!”
這句振聾發聵的警告。
讓會議室裡激烈的爭吵。
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是啊,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
還有勝利者嗎?
鷹醬本土,真的能倖免於難嗎?
杜總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看著幕布上那枚冰冷的導彈。
又看了看會議室裡吵成一團的幕僚們。
他第一次感覺到。
事情,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哈蘭沒有參與爭吵。
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等總統做出決斷。
他知道,今天他帶來的情報。
將徹底改變鷹醬。
乃至全世界的戰略格局。
“各位。”
哈蘭再次開口。
“請允許我提醒各位一件事。”
“這次在東歐的國際防務展上。”
“兔子展出的,可不僅僅是定寰導彈。”
他按動遙控器,幕布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一排排嶄新的坦克。
一門門猙獰的火炮。
還有各種輕武器和後勤裝備。
“坦克效能全面超越我們的潘興。”
“榴彈炮射程和威力都達到了世界頂尖水平。”
“還有他們的後勤……”
“我們情報局已經確認,這些武器裝備。”
“絕大部分,兔子已經具備了獨立生產的能力。”
哈蘭的話,讓剛剛還叫囂著。
要丟原子彈的阿爾弗雷德。
徹底閉上了嘴。
如果說定寰導彈和核彈頭。
還帶著幾分猜測和威懾的成分。
那這些看得見摸得著的鋼鐵洪流。
則是實實在在的耳光。
一記一記,狠狠地抽在。
他們這些“世界霸主”的臉上。
兔子,已經不再是那個。
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他們已經擁有了。
能把人骨頭都咬碎的利齒。
“所以,總統先生,各位。”
哈蘭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現在我們再來討論。”
“如果在兩棒戰場上。”
“我們對他們使用了核武器。”
“他們會用甚麼來報復我們?”
“是用這些坦克踏平我們的盟友?”
“還是用那些火炮把我們的基地從地球上抹去?”
“又或者……”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杜總統的臉上。
“用那枚我們還無法確定。”
“但必須當它存在的導彈。”
“帶著我們最不願意見到的東西,飛越大洋?”
杜總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緩緩地靠在椅背上。
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過了許久。
他才用沙啞的聲音,下達了命令。
“哈蘭。”
“把你手頭所有關於兔子這次防務展的情報。”
“立刻,馬上,分享給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需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
“拿出一份全新的作戰方案。”
“和對未來局勢的分析報告。”
“我要知道。”
“我們該如何扭轉兩棒戰場的頹勢。”
“更要知道。”
“我們該如何面對這個全新的對手!”
“散會!”
杜總統說完,便疲憊地揮了揮手。
眾人陸續離開。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不安。
這次的圓桌會議。
雖然沒有得出任何最終的結論。
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達成了一個共識。
那個曾經貧弱的東方巨龍,真的要醒了。
它的實力,或許還比不上鷹醬和毛熊。
它的軍工底子,或許還很薄弱。
但它的崛起之勢,已經不可阻擋。
從今天起,鷹醬的全球戰略版圖上。
必須為它,留出一個最重要的位置。
與此同時。
遠在大洋彼岸的兔子,311兵工廠。
東歐國際防務展的巨大成功。
為兔子帶來了。
超過四十億美元的軍火交易額。
還有將近十億美元的意向訂單。
正在洽談之中。
這個天文數字足以。
讓整個國家的軍工體系。
都為之瘋狂運轉。
坦克,各種槍支彈藥。
甚至是軍用罐頭和被服。
雪片般的訂單,從世界各地飛來。
311兵工廠。
以及全國大大小小數百家兄弟單位。
全部進入了連軸轉的生產狀態。
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車間裡。
工人們喊著號子,汗流浹背。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自豪和喜悅。
王志誠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工作服。
正拿著圖紙,和幾個技術員大聲討論著甚麼。
鄭英華則在一旁,拿著個小本子。
飛快地記錄著生產資料和物資調配情況。
就在這時。
一個身影,有些怯生生地走了過來。
是許瑾瑤。
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過。
換下了一貫的工裝。
穿上了一件布拉吉連衣裙。
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
臉上,甚至還帶著不自然的紅暈。
“王……王工。”
許瑾瑤的聲音。
在嘈雜的環境裡,細弱蚊蠅。
王志誠正討論到關鍵處,沒有聽見。
還是旁邊的鄭英華先注意到了她。
笑著碰了碰王志誠的胳膊。
“志誠,瑾瑤找你呢。”
王志誠這才回過神。
他看著眼前的許瑾瑤,有些意外。
“瑾瑤同志,有事嗎?”
許瑾瑤的臉更紅了。
她攥著衣角,眼神有些躲閃。
不敢去看王志誠的眼睛。
“那個……王工。”
“你……你現在有空嗎?”
“我想請你去後山一下。”
“有點事想單獨跟你說。”
王志誠愣了一下。
他早就察覺到這個姑娘。
對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心思。
但他已經有了鄭英華。
便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
今天,她這副模樣,是要……
王志誠心裡咯噔一下,陷入了糾結。
1952年是一個思想還相對保守的年代。
一個女孩子。
主動約一個男人單獨見面。
這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氣。
更何況,許瑾瑤那雙眼睛裡。
藏著的情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王志誠看了一眼身旁的鄭英華。
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許瑾瑤。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許瑾瑤似乎看出了他的為難。
她鼓起勇氣,從身後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朵玫瑰花。
她將這朵玫瑰花遞到王志誠面前。
“王工,我喜歡你。”
許瑾瑤的手,微微顫抖著。
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又帶著些許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