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轉過身。
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報告。
上面不僅有詳細的文字描述。
還有一張張用微型相機拍下來的。
清晰度極高的照片。
照片上,是那些讓他們感到陌生又恐懼的武器。
男人的手指,撫過照片,眼神複雜。
“我們一直以為。”
“他們在兩棒戰場上,用的是毛熊援助。”
“我們一直以為,我們只要能從鷹醬那裡。”
“拿到更好的武器,就能找回場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看來,我們就是個笑話。”
“人家自己搞出了更厲害的東西。”
沈硯山低著頭,沉聲說道。
“咸亨,根據我們的分析。”
“這些東西的效能,很多方面。”
“已經不亞於鷹醬和毛熊的現役裝備。”
“甚至在某些領域,還有所超越。”
“比如那個火箭炮。”
“它的飽和攻擊能力,連鷹醬都感到非常棘手。”
男人的臉色愈發凝重。
男人放下了報告,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
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短短几年時間,從一窮二白。”
“到能造出這些東西……”
“這不合常理!”
沈硯山沉默了片刻。
說出了一句更讓他感到恐懼的話。
“先生,情報界有一個分析。”
“我……不知道該不該講。”
“講。”
男人的聲音裡透著疲憊。
沈硯山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他們敢把這些武器拿出來公開展覽,賣給全世界。”
“這可能只說明一個問題。”
男人抬起頭,直視著常凱申的眼睛。
“那就是,在他們手裡。”
“還藏著更先進,更厲害。”
“絕對不能拿出來賣的壓箱底的東西。”
壓箱底的東西。
這幾個字,讓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一個讓他渾身冰冷。
從心底裡冒出寒氣的可能性。
他死死地盯著沈硯山,嘴唇哆嗦著。
“你是說那個東西?”
沈硯山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可以確定,他們一直在搞。”
“問題是,我們不知道。”
“他們到底搞到哪一步了。”
男人癱坐在椅子上。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音。
原子彈。
兔子,是不是已經有了那玩意兒?
這個念頭,瘋狂地啃噬著他的神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男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死死地瞪著沈硯山,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們憑甚麼?!”
“他們拿甚麼造?”
他咆哮著。
“除了那幾億泥腿子,他們還有甚麼?!”
“拿頭去造原子彈?!”
這一連串的質問。
讓沈硯山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不敢回答。
因為每一個問題,都戳在他們最痛的地方。
是啊,憑甚麼呢?
男人繞著辦公桌,煩躁地來回踱步。
如果對面真的有了那玩意兒。
那麼他心心念唸的“反攻”。
就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笑話。
到時候別說反攻了。
他還能不能在這個小島上。
安穩的待下去,都得看人家的臉色。
鷹醬?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可一種更深的無力感湧了上來。
就算鷹醬把艦隊全部開過來,停在海峽裡。
又能怎麼樣?
敢真的為了他。
去跟一個同樣有“那個東西”的瘋子玩命嗎?
男人不敢賭。
他很清楚,自己只不過是一枚棋子。
一枚隨時可以被放棄的棋子。
想到這裡,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過了好久。
男人才重新抬起頭。
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王志誠。”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還有那個311兵工廠。”
“查得怎麼樣了?”
沈硯山的心猛地一沉。
來了。
他最怕的問題,還是來了。
“總長……”
他艱難地開口,嗓子幹得發疼。
“我們盡力了。”
“盡力了?”
男人冷笑。
“這就是你給的答案?”
“保密局每年拿我那麼多經費。”
“養著成千上萬的人。”
“最後就換來一句‘盡力了’?”
沈硯山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低聲彙報。
“對岸對王志誠。”
“和311兵工廠的保密級別,是最高的。”
“我們先後派了三批最頂尖的特工滲透進去。”
“全都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音。”
“我們摺進去的人,連骨灰都找不回來。”
“到現在,我們甚至連王志誠是男是女。”
“多大年紀,長甚麼樣都一無所知。”
“那個311兵工廠。”
“我們只知道大概位置。”
“具體在哪個山溝裡,地圖上根本找不到!”
聽完沈硯山的彙報。
男人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
他猛然抓起情報報告。
狠狠地砸向沈硯山!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報告的稜角砸在沈硯山的額頭上。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可他一動也不敢動。
任由男人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那我養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飯桶!一群只會花錢的飯桶!”
“連個人都找不到。”
“你們保密局乾脆改名叫廢物局算了!”
男人罵累了,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呼呼的喘著粗氣。
沈硯山這才敢抬起手。
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
他知道,總長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
而他,就是那個最好的出氣筒。
“總長,不是弟兄們不賣力。”
沈硯山的聲音沙啞。
“實在是對岸的防範太嚴密了。”
“他們把那個王志誠,還有那個311廠。”
“當成了命根子一樣護著。”
“我們的人,別說靠近核心區域。”
“就連外圍的警戒線都摸不進去。”
“根據我們好不容易傳出來的一點訊息。”
“那邊實行的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進出人員的審查,比查祖宗十八代還要嚴。”
“我們的滲透,就像是拿雞蛋去碰石頭。”
男人的臉色鐵青、
他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可他無法接受。
“我不管!”
他一拍桌子。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花多大代價!”
“必須給我搞清楚!”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沈硯山咬了咬牙,沉聲應道。
“是!總長!我會重新調整方案。”
“加快滲透,就算把保密局的家底都填進去。”
“也一定給您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