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英華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眼眶一熱,視線瞬間變得模糊。
有錢了!我們終於有錢了!
再也不用為了幾萬塊的研發經費。
跟財務磨破嘴皮子了!
再也不用看著那些寶貴的專案。
因為缺少資金而被迫下馬了!
那些犧牲的戰友,那些熬白了頭的專家。
他們的心血,終於有了回報!
“好……太好了……”
她哽咽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這淚水裡,有激動,有委屈。
但更多的是無盡的喜悅。
王志誠看著她,心裡也感慨萬千。
“錢只是其中一方面。”
他輕聲說道。
“這次出去,我把毛熊。”
“和那些東歐國家的家底,都看了個遍。”
“尤其是毛熊的戰機。”
王志誠的眼神亮了起來。
“他們的設計思路,他們的整體構造。”
“還有那個非常先進的氣動佈局。”
“乖乖,真是開了眼了。”
“現代航空技術的發展速度。”
“比我們想象的要快得多。”
“這次,咱們不僅賺了錢。”
“更重要的是,學到了東西,看到了差距。”
鄭英華用力地點著頭,擦乾了眼淚。
她明白王志誠的意思。
錢,能解決眼下的困境。
而技術和視野,才能決定兔子的未來能走多遠。
當晚。
王志誠的宿舍裡。
鄭英華幫他整理著帶回來的行李。
房間裡沒有別人。
空氣中瀰漫著溫馨又曖昧的氣氛。
“你在外面,我天天都睡不著。”
鄭英華背對著他,聲音很輕。
“怕你出甚麼意外。”
王志誠從身後輕輕抱住了她。
“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鄭英華轉過身,抬起頭。
眼波流轉,滿是思念與愛意。
王志誠再也剋制不住,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熱情而又綿長。
飽含著這段時間所有的擔憂。
思念和重逢的喜悅。
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時刻。
外面的世界,卻因為這次東歐防務展。
徹底炸開了鍋。
各種小道訊息和官方報道,飛向了世界各地。
【震驚!東歐防務展最大黑馬竟是兔子!】
【從火箭炮到主戰坦克,兔子軍工的全方位展示!】
【獨家圖片!揭秘兔子展廳的神秘武器!】
一條條新聞,配上官方釋出的。
幾張清晰度極高的照片。
瞬間引爆了全球的輿論場。
北防盟總部,燈火通明。
緊急會議開了一場又一場。
鷹醬的五形大樓裡。
無數分析師和情報人員通宵達旦。
試圖從那幾張照片裡。
分析出這些武器的具體效能引數。
海峽對岸的小島上。
常凱申看著手裡的情報。
臉色鐵青,久久不語。
當兔子在東歐國際防務展。
第一次大大方方地。
把自家武器的型號和銘牌擺出來的時候。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就是山呼海嘯般的議論。
來自世界各地的軍事觀察員。
武器販子和情報人員。
全都擠在兔子的展臺前。
跟菜市場搶白菜一樣,眼睛瞪得溜圓。
之前兩棒戰場上,鷹醬被打得灰頭土臉。
回去之後,鷹醬的將軍們和政客們。
為了保住臉面,變著花樣地找補。
“不是我們打不過,是對手太狡猾!”
“他們有毛熊在背後撐腰!”
“用的都是毛熊的最新裝備!”
“沒錯,我們是在跟整個紅色陣營對抗!”
這種論調,一度是西方世界的主流。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
兔子還是那個扛著步槍。
靠著人海戰術打仗的窮國。
怎麼可能突然就冒出。
那麼多效能優異的先進武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毛熊給的!
然而,這次防務展。
兔子等於是在全世介面前。
狠狠地甩了鷹醬一個大耳光。
你看清楚了。
這是我們自己家的東西。
從坦克到導彈,從火炮到戰機模型。
全部都是自家造。
這下,鷹醬陣營徹底沒話說了。
臉疼,火辣辣的疼。
原來,不是毛熊在背後遞刀子。
是兔子自己,已經把刀磨得鋒利無比。
原來,兩棒戰場上的慘敗。
不是因為甚麼鬼扯的戰術失誤。
也不是因為對手太狡猾。
就是單純的。
技不如人,打不過。
這個認知,讓一向高傲的鷹醬。
和整個北防盟,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們怕了。
要是兔子把這些東西。
大規模地賣給那些跟他們不對付的國家……
他們簡直不敢想。
於是,各種手段都使了出來。
展會現場,人頭攢動。
不少穿著西裝,打著領帶。
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傢伙。
眼神卻總是不經意地往展臺的細節上瞟。
他們的口袋裡,袖口裡。
甚至領帶夾上,都藏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微型相機,間諜筆,隱藏式攝影機。
只要能拍到東西,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毛熊的情報人員和軍方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早就盯上了這些鬼鬼祟祟的傢伙。
“嘿,哥們兒。”
“你這支筆挺別緻啊,借我看看?”
一個毛熊大漢笑呵呵地。
摟住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
男子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反抗。
就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著。
拖進了旁邊的小黑屋。
類似的場景,在展會的各個角落裡不斷上演。
被抓包的間諜,有鷹醬的。
有北防盟的,也有海峽對岸派來的。
但終究是人太多,太雜。
總有那麼幾條滑手的泥鰍。
成功地帶著滾燙的第一手資料,溜出了會場。
海峽對岸。
總長辦公室。
常凱申揹著手,站在窗前,一言不發。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辦公室裡的氣壓低得嚇人。
沈硯山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作為保密局的負責人。
他剛剛提交了一份報告。
一份從東歐冒死帶回來的。
關於兔子武器的詳細情報。
“硯山啊。”
過了許久,常凱申才緩緩開口。
“你說,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沈硯山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總長指的是甚麼。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認為。
對岸不過是泥腿子出身。
就算得了天下,也成不了甚麼氣候。
唯一的威脅,是他們背後的那個紅色巨人,毛熊。
所以,他們的所有戰略部署。
所有情報工作,幾乎都是圍繞著。
“如何應對毛熊的介入”來展開的。
可現在,這份情報。
把他們所有的幻想都打得粉碎。
“總長,我們……”
沈硯山想說些安慰的話。
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