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裡安諾的每一個字。
都敲在sir.麥的心上。
“我們一直以為自己在和一個三流選手下棋。”
“我們甚至傲慢地讓了對方一先。”
“但現在我們才發現，坐在對面的。”
“可能是一個跟我們旗鼓相當。”
“甚至比我們更會隱藏實力的頂級棋手。”
“他們展示給我們的。”
“永遠只是他們想讓我們看到的冰山一角。”
“既然他們能造出先進的坦克，能造出精準的導彈……”
維裡安諾的目光再次變得幽深。
“那為甚麼，他們就一定造不出原子彈呢？”
“這在技術上，是存在關聯的！”
“我們不能因為沒有親眼看到，就當它不存在！”
“這不科學！”
sir.麥徹底說不出話了。
維裡安諾的推論。
把他之前建立起來的所有認知和邏輯。
一層一層地全部剖開，露出了裡面血淋淋的。
讓他不敢直視的可能性。
是啊。
他親眼見識過那些新式武器的厲害。
他的部隊。
就是被那些“不可能”出現的武器。
打得丟盔棄甲。
那個叫王志誠的年輕人，那個311兵工廠。
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一個憑空冒出來的機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搞出來的東西，卻讓整個戰局都發生了逆轉。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邏輯。
既然已經有了一個不合邏輯的存在。
為甚麼不能有第二個？
當常規武器的邏輯被打破時。
誰又能保證核武器的邏輯依然牢不可破？
sir.麥感覺自己的喉嚨裡堵著一團棉花，又幹又澀。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
冷汗，再次浸溼了他的後背。
他不得不承認，維裡安諾的推論。
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
但卻形成了一個可怕的邏輯閉環。
一個他無法反駁的閉環。
他看著維裡安諾，嘴唇哆嗦了半天。
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所以……”
“你的意思是……”
“你真的認為，他們已經擁有了那東西？”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敢置信，甚至帶著哀求。
他多麼希望，維裡安諾能搖搖頭。
告訴他這一切都只是最壞的打算。
只是一個用來警醒他的假設。
然而，維裡安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維裡安諾的沉默。
把sir.麥最後的僥倖心理碾得粉碎。
過了許久，維裡安諾才緩緩開口。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有沒有。”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sir.麥。”
“重要的是，我們不能賭。”
“我們賭不起。”
“這場戰爭，我們鷹醬已經投入了太多。”
“多到我們輸不起的地步。”
“但就算輸，也只是輸掉一場區域性戰爭的臉面。”
“可一旦動用了那東西，我們輸掉的，可能是整個未來。”
維裡安諾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有些刺眼。
“你以為，現在只是我們和他們之間的問題嗎？”
“不。”
“整個世界都在看著我們。”
“就在你向杜總統提議的時候。”
“我接到了至少七個國家的外交抗議。”
“措辭一個比一個激烈。”
維裡安諾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盯著sir.麥。
“約翰牛的外交大臣，差一點就指著我的鼻子罵了。”
“高盧雞更直接。”
“他們說鷹醬瘋了，要拉著全世界一起陪葬！”
“他們怕啊！”
“他們怕我們開了這個頭。”
“毛熊就有樣學樣，直接在歐洲大陸上種蘑菇！”
“所以，他們寧願我們。”
“在兩棒戰場上輸得難看一點。”
“也絕不同意我們動用核武器。”
“這是他們的底線！”
sir.麥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需要聯合國授權……”
sir.麥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聲音乾澀。
“授權？”維裡安諾笑了。
“你覺得在安理會，毛熊會給我們授權。”
“讓我們用原子彈去炸他的小兄弟嗎？”
“你是在開國際玩笑嗎，將軍？”
“別說毛熊，就算是我們自己的盟友。”
“高盧雞和約翰牛，都可能投出反對票！”
“我們會被全世界孤立！”
“為了一個兩棒，失去所有盟友。”
“你覺得這筆買賣划算嗎？”
維裡安諾走回sir.麥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將軍，醒醒吧。”
“時代變了。”
“原子彈，從它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刻起。”
“就不是一件武器。”
“它是一件政治工具，是用來威懾的。”
“至少，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絕不能輕易動用。”
sir.麥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洩了氣。
“那我們怎麼辦？”sir.麥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贏？”
“只要能確認他們沒有……”
“只要我們能百分之百地確認。”
“他們手裡沒有那張底牌，我們依然可以……”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維裡安諾打斷了。
“沒有萬一，將軍。”
“這場對話到此為止吧。”
維裡安諾的語氣冷了下來。
“你的訴求，我無法答應。”
“恢復你聯合國軍總指揮的身份，不可能。”
“授權你使用原子彈，更是痴人說夢。”
說完，維裡安諾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門口。
門開了，又關上。
辦公室裡，只剩下sir.麥一個人。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兔子大陸腹地。
311兵工廠。
總裝車間裡，王志誠正趴在一堆圖紙中間，眉頭緊鎖。
他覺得自己快要頭禿了。
他面前的，是“滅5”第二代戰鬥機的總裝圖紙。
作為一名光榮的穿越者，還繫結了系統。
王志誠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開了掛。
但現在，他遇到了新的瓶頸。
飛機！還是噴氣式飛機！
這玩意兒可比坦克複雜多了。
“他孃的，這渦扇發動機的葉片材料還是不過關啊……”
王志誠抓了抓本就不多的頭髮，煩躁地罵了一句。
雖然系統給圖紙，甚至給了關鍵的技術引數。
但要把圖紙變成現實。
中間還隔著一整個國家的工業基礎。
很多材料，很多工藝，就是達不到要求。
“總長，歇會兒吧。”
鄭英華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走了過來，裡面是泡好的濃茶。
“人是鐵，飯是鋼，您都泡在這兒兩天兩夜了。”
鄭英華心疼地看著王志誠。
“不行啊，老鄭。”
王志誠接過茶缸，猛灌了一口。
“前線的戰報你看了嗎？”
“鷹醬的空中優勢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