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資料複核完畢，完全符合設計標準！”
“王工，液壓起豎系統測試正常！”
“王工，電路檢查無誤！”
一個個好訊息，不斷彙集到王志誠這裡。
他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一邊聽著彙報，一邊飛快地記錄著。
截至1951年3月初。
第一批次的“穿雲”火箭炮，已經接近生產完成。
王志誠相信。
當這些鋼鐵火龍發出怒吼的時候。
全世界都會為之震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徹了整個車間。
是那臺紅色的保密電話。
王志誠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能打這個電話的，只有那麼幾個人。
而且，通常沒甚麼好事。
“喂，我是王志誠。”
“志誠同志，是我。”
電話那頭，是趙負責人。
“老趙？甚麼事？”
王志誠的心裡咯噔一下。
“志誠同志，長話短說。”
“我們的日子，要變得難過了。”
趙負責人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
“鷹醬聯合了常凱申，還有他們那幫小弟。”
“對我們實行了最嚴厲的物資封鎖。”
“封鎖？”
王志誠愣了一下。
“沒錯，是全面封鎖。”
趙負責人嘆了口氣。
“許多以前和我們有貿易往來的國家。”
“現在都怕得要死，不敢再賣給我們任何東西。”
“目前，只有毛熊和東歐那幾個兄弟。”
“還在頂著壓力支援我們。”
王志誠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火箭炮的定向管需要特種合金鋼。
發射車的輪胎需要優質橡膠。
控制系統裡的電子元件，更是缺一不可。
他的“穿雲”火箭炮，看起來威風凜凜。
可實際上，它是一個需要整個國家工業體系。
支撐的吞金巨獸。
沒有了原材料，別說繼續生產了。
就連維持現有的工業運轉，都會成為大問題！
“我們就沒有甚麼反制措施嗎？”
王志誠的聲音有些乾澀。
“有。”
趙負責人回答得很乾脆。
“中央已經下令，採取一切手段搶救外匯。”
“在國際市場上不惜代價採購還能買到的戰略物資。”
“同時，國內所有重要物資。”
“全部實行最嚴格的貨物管制。”
“簡單來說，志誠同志。”
“從今天起，你們兵工廠的每一個螺絲釘。”
“每一滴油，都得省著用。”
“國家能給你們的，會越來越少。”
“接下來的仗，不僅要在前線打。”
“更要在我們這些後方的工廠裡打！”
王志誠的心沉到了谷底。
“志誠同志？還在聽嗎？”
電話那頭，趙負責人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在，我在聽。”
王志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剛才說，只是日子難過一點？”
“這何止是難過一點，這簡直是要了我們的老命！”
“老命？”
趙負責人在電話那頭苦笑了一下。
“志誠，這還只是個開始。”
“鷹醬的封鎖是大頭。”
“但最噁心、最棘手的，是常凱申那幫人。”
王志誠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們？”
“對，就是他們。”
趙負責人的聲音裡透出恨意。
“他們仗著有幾艘鷹醬給的破船。”
“就在我們家門口搞事情。”
“就在距離我們海岸線兩三百公里的地方。”
“拉起了一道封鎖線。”
“所有想和我們做生意的商船。”
“只要經過那片海域，輕則被他們騷擾驅趕。”
“重則直接被他們扣押，貨物全部沒收！”
兩三百公里！
這個數字讓王志誠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們的海軍呢？空軍呢？”
“海軍？”
趙負責人嘆了口氣，疲憊感幾乎要從聽筒裡溢位來。
“我們那些小炮艇，衝出去夠不著人家。”
“真衝到跟前了，人家一輪齊射就給我們揚了。”
“空軍的兄弟們倒是想去。”
“可那個距離，我們的飛機飛過去。”
“兜一圈就得趕緊返航，油都不夠。”
“更別提人家軍艦上還有密密麻麻的防空炮。”
“說白了，我們現在就是手短，打不著！”
趙負責人的語氣越來越沉重。
“陸路交通，被各種限制。”
“空運成本高得嚇死人，而且能運的東西也有限。”
“海運，這條最重要的生命線，現在被常凱申死死掐住了一段。”
“原材料進不來，我們的產品也出不去。”
“外匯掙不到，整個國家的工業發展。”
“都被拖慢了腳步。”
“志誠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只要常凱申那幾艘破船還在海上飄著。”
“我們今天遇到的困難，明天只會更嚴重！”
“要是能把那幾艘船幹沉……”
趙負責人說到這裡，又重重地嘆了口氣，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但王志誠懂了。
幹沉它們，封鎖線就破了。
至少能撕開一個大口子。
一瞬間，王志誠腦子裡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和專注。
“老趙！”
“你說，他們的軍艦。”
“在距離我們海岸線兩三百公里的地方？”
“對，怎麼了？”
趙負責人有些奇怪他的關注點。
“你問這個幹嘛？”
王志誠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確定是兩三百公里？”
“我確定！這是我們偵察到的最準確的資料了！”
“有時候近一點，大概二百二三十公里。”
“有時候遠一點，快到三百公里。”
趙負責人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志誠，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不！”
王志誠直接打斷了他。
“老趙，就是這個時候！”
“你說的這個困境，我能解決。”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趙負責人才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開口。
“……你說甚麼？”
“我說，常凱申那幾艘破船的問題，我能解決。”
王志誠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用甚麼解決？用火箭炮？”
趙負責人的聲音陡然拔高。
“志誠！你是不是發燒了？你在說甚麼胡話！”
“我沒發燒，也沒說胡話。”
王志杜很平靜。
“我的‘穿雲’，能打到他們。”
“而且，我們已經試過了。”
“胡鬧！”
趙負責人幾乎是吼了出來。
“兩三百公里！王志誠，你知不知道這是甚麼概念？”
“你當這是在過家家嗎？”
“你知道漢斯貓在一戰時造的。”
“那個‘威廉皇帝炮’嗎？”
“那玩意兒是能打120公里。”
“可打出去的炮彈落在哪兒，誤差能有好幾公里！”
“全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