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道內,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所有參謀的眼睛裡,都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活捉一名鷹醬少校!
這不只是一場戰術勝利,這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可以隔著太平洋,狠狠抽在sir.麥的臉上!
老總的眼中,精光爆射!
“幹得漂亮!218師,打出了我們的國威軍威!給你們記頭功!”
電話那頭的師長,呼吸都粗重了。
“謝謝老總!”
“先別謝。”
老總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轉為鋼鐵般的冰冷與銳利。
他轉過身,另一隻手已經在地圖上點住了新的位置。
“仗,才剛開打。”
“我命令你部,天亮之前,會同307師,拿下寒石鎮。”
“拿下寒石鎮後,不作休整,立刻掉頭北上!”
他的手指,順著公路,重重戳在一個名為“楚山”的地方。
那裡,緊鄰浿水。
“南棒子第6師的7團,不知死活,已經突進到了楚山。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根釘子,給我拔了!全殲!”
“是!保證完成任務!”
師長的回答,斬釘截鐵。
結束通話電話,老總將聽筒重重砸回原位。
整個指揮部的氣氛,已從壓抑的焦灼,徹底轉變為炙熱的戰意。
一名參謀快步上前,彙報最新戰況。
“報告!102軍307師817團,已於玉山正面,擊退南棒子第一師三次衝鋒,陣地固若金湯!”
“東線,103軍已穿插到位,搶佔黃草嶺、赴戰嶺等要地,構築防禦屏障,成功鉗制當面之敵!”
一條條捷報,一個個勝利。
入朝第一戰,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順利,被志願軍親手拉開了序幕。
新式裝備帶來的,是戰術的革新,更是戰士生命價值的重塑。
老總的目光掃過地圖,那些代表己方部隊的紅色箭頭,是一柄柄燒紅的利刃,正狠狠刺向敵人的心臟。
夜,愈發深沉。
老總的聲音在坑道中迴盪,帶著金戈鐵馬的肅殺。
“命令!”
“西線各部,全線出擊!”
“201軍,合圍玉山之敵!”
“102軍,按原計劃,拿下寒石鎮,北上尋殲敵7團!”
“202軍、203軍,給我把包圍圈扎死,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東線103軍,給我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陣地上!”
他一拳砸在地圖上,發出“咚”的悶響。
“這一仗,不僅要打贏,更要打出軍威!要讓全世界都看一看,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
東京,盟軍總部。
瑞安·霍金斯上尉,第三次站在sir.麥的辦公桌前。
他的軍裝滿是褶皺,眼窩深陷,血絲爬滿了眼球。
“將軍。”
他聲音沙啞,滿是無法驅散的疲憊與絕望。
“西線,南棒第二軍的防線,已經崩潰。”
“我們剛剛收到情報,在寒石鎮西北的兩水洞地區,南棒軍一個加強營……在不到三十分鐘內,全員失聯。”
“一名被俘的鷹醬軍顧問,透過緊急通道發回了最後的資訊……攻擊他們的,是兔子。裝備著自動武器和……火箭炮的,兔子正規軍。”
霍金斯將一份電報抄件,輕輕放在巨大的辦公桌上。
這是最後的警告。
辦公桌後,sir.麥正用銀質雪茄剪,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支新雪茄。
他甚至沒抬頭看霍金斯。
“霍金斯上尉,你的神經過於緊張了。”
他吹了吹雪茄切口,聲音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慵懶。
“南棒軍隊的崩潰,在預料之中。把失敗歸咎於不存在的敵人,是他們的傳統。”
“至於那名顧問……”
sir.麥終於抬起頭,那雙俯瞰凡人的眼睛裡,透出幾分玩味。
“或許,他只是被幾個拿著劣質步槍的農民嚇破了膽,錯把鞭炮當成了炮彈。”
“將軍!”
霍金斯聲音陡然拔高,他上前一步,雙手撐住桌面。
“這是事實!至少有兩個團!兔子的兩個精銳團參戰了!我們必須立刻停止‘聖誕節攻勢’,重新評估戰場危險等級!”
sir.麥的動作停了。
他緩緩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將他的臉籠罩。
煙霧之後,他的聲音冰冷而危險。
“上尉,你在教我打仗?”
“不,將軍,我只是……”
“記住你的身份,霍金斯。”
sir.麥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下屬。
“我承認,或許有小股‘志願者’進入了朝鮮,但這改變不了任何事。”
他轉過身,臉上是神明般的狂妄與自信。
“他們不敢。他們沒有膽量,更沒有實力,與偉大的聯合國軍正面對抗。”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支紅色鉛筆,劃出一道囂張的、直指北方的線條。
線條的終點,正是浿水。
“命令部隊,加快推進。”
“我要在感恩節前,打到浿水邊,讓小夥子們在那裡喝上勝利的香檳。”
“至於你說的那些兔子……”
他輕蔑一笑,將雪茄狠狠按熄在菸灰缸裡。
“如果他們真的敢來,我的軍隊,會像碾死螞蟻一樣,將他們碾得粉碎。”
霍金斯看著眼前的五星上將,看著他臉上那不可一世的傲慢,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他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是,將軍。”
他敬禮,轉身,像一具行屍走肉,退出了辦公室。
門外冰冷的空氣讓他激靈一顫。
這一刻,一幅血色畫面在他腦海中展開:在遙遠的北方,在冰雪覆蓋的群山之間,一張由鮮血與鋼鐵織成的大網,正在無聲地張開。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將軍,正帶著他數十萬大軍,頭也不回地一頭紮了進去。
玉山城南。
炮火燒灼過的天空,呈現出一種骯髒的赭黃色。
空氣裡,硝煙、血腥和翻開的泥土味混在一起,刺得人鼻腔發酸。
南棒子第一師計程車兵,正潮水般從陣地上潰敗下來,丟盔棄甲,鬼哭狼嚎。
鄭在赫上校的軍靴踩進泥濘的戰壕。
濺起的泥點是暗紅色的。
他無視了身邊潰兵們扭曲的驚恐面容,也過濾掉了那些顛三倒四的嚎叫。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一枚彈頭上。
那是一名醫護兵剛剛從傷員血肉模糊的大腿裡挖出來的東西。
彈頭已經變形,但那獨特的弧度與尾部結構,是他從未見過的制式。
“他們的子彈……打不完……”
擔架上一名中尉死死抓著鄭在赫的褲腿,眼神渙散,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像潑水……上帝啊,那他媽的不是步槍,那是水管!往外噴著死亡的水管!”
鄭在赫蹲下身。
他撿起那枚尚有餘溫的彈頭,放進了中尉的手心。
“還有呢?”
“火……天上……下火雨……”
中尉的聲音開始劇烈顫抖,瞳孔放大,顯然是憶起了極致的恐懼。
“一炸就是一片……陣地沒了……人……也沒了……”
鄭在赫站起身,一言不發,走向自己的指揮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