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察結束,趙負責人一行人沒有久留,他們帶著滿心的震撼與狂喜,以及一整套足以顛覆戰局的裝備清單,火速返回了京城。
而就在他們離開的第二天。
311廠的安保級別,被直接提升到了最高。
原先駐守的一個警備團被整體換防。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番號從未對外公開過的,全員由戰鬥英雄和功勳老兵組成的,王牌警備師!
師長李延嶽,親自來到王志誠的辦公室報到。
這位曾在戰場上殺得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血將領,在王志誠面前,卻謙遜得像一個新兵。
“王總工,奉上級命令,警備三師全體指戰員,向您報到!”
“從此刻起,我們的唯一任務,就是確保您和311廠的絕對安全!任何試圖靠近這裡的蒼蠅,都必須被消滅!”
與此同時。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名穿著合體軍裝,身姿挺拔的年輕女軍官走了進來。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面容英氣,腰間的五四式手槍槍柄磨得發亮,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鋒利氣息。
她一進來,只是靜靜地站著,辦公室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李延嶽立刻介紹道。
“王總工,這位是秦玥同志。”
“全軍大比武,格鬥、射擊、敵後滲透,連續三年的總冠軍。”
“從今天起,她將擔任您的貼身警衛員,二十四小時負責您的近身安全。”
秦玥向前一步,對著王志誠敬了一個標準無比的軍禮,聲音清冷乾脆,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王總工,我叫秦玥。”
夜色如墨。
寒風捲著雪沫,刀子般刮在每個戰士的臉上。
浿水江面漆黑一片,冰冷的江水裹挾著碎冰,發出沉悶的咆哮。
一座臨時搭建的浮橋,在波濤中劇烈起伏,連線著生與死的兩岸。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浿水江……”
壓抑的歌聲,在數萬人的隊伍中低聲傳遞,匯成一股撼動靈魂的暗流。
戰士們穿著嶄新的加厚冬裝,揹著從未見過的制式武器,沉默而堅定地踏上了異國的土地。
指揮部裡,地圖上的燈光映亮了老總堅毅的臉龐。
他凝視著窗外那支在黑夜中蜿蜒前行的鋼鐵洪流,眼神深邃如海。
“我們的戰士,已經太久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了。”
身邊的一位參謀,聲音裡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老總收回目光,落在巨大的沙盤上。
沙盤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敵我雙方的態勢。
而此刻,一道粗壯的紅色箭頭,以一種霸道無比的姿態,狠狠刺進了藍軍的腹地。
“王志誠同志說得對,傲慢,是失敗的開始。”
老總的手指,重重點在了一個名為“玉山”的區域。
“鷹醬把我們當成了甚麼?”
“還以為我們是那個拿著漢陽造,靠著兩條腿和敵人拼命的軍隊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刺骨的殺氣。
“他們會為自己的無知,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命令!西線各部,按原定計劃,向預設陣地穿插!”
“218師,必須在黎明前,抵達兩水洞地區,給我死死地紮下這顆釘子!”
“是!”
…………
寒石鎮,西北,兩水洞。
這是一條狹長的河谷,兩側是陡峭的山地,林木被皚皚白雪覆蓋。
218師的戰士們,一動不動地潛伏在山林之中,與這片雪地融為一體。
冰冷的雪水浸透了偽裝用的白布,寒氣順著骨頭縫往裡鑽。
師長石毅趴在一處制高點,用望遠鏡死死盯著谷口的公路。
他是一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兵,習慣了用人命去換勝利。
可今天,他撫摸著身旁一門用帆布嚴密覆蓋的武器,心臟卻擂鼓般狂跳。
那東西,在出徵前由總部的特派員親自交付,代號“神火”。
特派員只說了一句話。
“指哪打哪,一輪齊射,寸草不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遠方的天際線,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來了!
石毅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列由吉普車、卡車、裝甲車組成的車隊,大搖大擺地駛入了谷口。
南棒子軍第六師的軍旗,在寒風中張牙舞爪。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擠在卡車上,抽菸說笑,沒有半點進入戰區的警惕。
一輛美式吉普車上,一個金髮碧眼的鷹醬軍官,正拿著相機拍攝沿途的雪景,神態輕鬆得像是在觀光。
石毅嘴角一冷。
他看著整個車隊,慢悠悠地,全部駛入了伏擊圈的最中心。
他緩緩舉起了手。
整個山谷,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戰士都屏住了呼吸,冰冷的槍身被手心沁出的汗水濡溼。
當那輛鷹醬顧問的吉普車,行駛到他正下方的公路時。
石毅的手,猛然揮下!
“開火!”
沒有預想中的炮聲轟鳴。
只有尖銳到刺痛耳膜的呼嘯!
部署在反斜面的炮兵陣地上,數十具107毫米火箭炮同時噴吐出烈焰!
一道道熾熱的火龍撕開晨曦前的薄暮,拖拽著長長的尾焰,發出魔鬼般的尖叫,瞬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砸向公路!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連成了一片火海!
公路上的空氣被瞬間點燃、抽空!
大地劇烈地顫抖,毀滅性的衝擊波裹挾著億萬顆鋼珠與破片,形成了一道死亡風暴,橫掃了公路上的每一個角落。
卡車被直接撕裂,扭曲成麻花狀的廢鐵。
裝甲車的厚重鋼板,在爆炸中如同紙片般被掀飛,在空中翻滾著解體。
那些前一秒還在談笑風生的南棒子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烈焰與衝擊波中被氣化,被熔解,被撕成漫天飛舞的血肉碎塊。
僅僅一輪齊射。
一個加強營,連同他們的炮兵中隊,就從地表上被徹底抹去了。
石毅死死攥著望遠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血流成河,見過屍積如山。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
那不是戰場。
那是鍊鋼爐。
是工業對農業的無情碾壓,是鋼鐵對血肉的絕對屠殺!
“師……師長?”
身旁的警衛員,牙齒都在打顫。
石毅猛地回過神,胸中積攢的震撼與狂熱瞬間衝上頭頂,化作一股滔天戰意!
“愣著幹甚麼!”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五零式自動步槍,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衝鋒!!”
“嘟——嘟——嘟——!”
嘹亮的衝鋒號,響徹山谷,帶著前所未有的昂揚與自信!
“殺!!”
埋伏在兩側山坡的數千名戰士,如猛虎下山,吶喊著衝了下去。
“噠噠噠噠噠噠!”
他們手中的五零式自動步槍,在這一刻,爆發出了恐怖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