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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日進斗金!

2026-02-04 作者:風墨之力

夜幕降臨,寒風呼嘯。

整個應天府都籠罩在一片蕭瑟之中,街上的行人早已稀少。

唯有幾個掛著“天下第一白”招牌的酒鋪門口,還排著長長的隊伍。

百姓們裹緊了身上的破舊棉襖。

一邊跺著腳,一邊伸長了脖子往前瞅。

“快點啊,凍死個人了!”

“就是,就指著這口酒暖暖身子了!”

這酒,正是陳光明搞出酒精時的“邊角料”。

被沈萬三那個商業鬼才撿了漏。

沈萬三請了老師傅。

將這些不同批次的蒸餾廢品精心勾兌,居然給他搞出了名堂。

分上、中、下三等。

下等酒,尋常百姓咬咬牙也能買上一壺。

一兩銀子,入口辛辣,一線喉,喝下去渾身都燒得暖洋洋的。

中等酒,每日限量供應,口感綿柔一些,是富戶商賈的最愛。

至於上等酒,那得提前預約。

據說連北元的貴族都願意拿著金子銀子來換。

靠著這意外之喜。

大明的國庫,真正做到了日進斗金。

……

皇城之內。

坤寧宮。

細碎的雪花從天而降,給紅牆黃瓦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後宮門口。

一排禁衛軍手持長戟。

如雕塑般佇立在風雪裡,紋絲不動。

寢殿內,燭火通明,溫暖如春。

朱元璋和馬皇后正對坐著小酌。

桌上幾碟精緻小菜,一壺溫好的酒。

正是沈萬三孝敬上來的上等“天下第一白”。

朱元璋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絲愜意。

“妹子,你嚐嚐。”

“這陳光明,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咱以前還真是小瞧他了。”

“不光會治病救人,連釀酒的法子都這麼邪乎。”

馬皇后端起酒杯,也淺淺嘗了一口,溫婉地笑了。

“重八,我早就說過,這陳先生不是池中之物。”

她放下酒杯,看著朱元璋。

認真地說道:“既然你也覺得他有本事。”

“那白天在殿上說的事,我看就這麼定了吧。”

“讓咱們的兒子孫子們,都跟著他學點新東西。”

“依著各自的興趣發展,總比悶在書房裡讀死書要強。”

朱元璋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不行。”

“讓他教咱的兒子們,那他成甚麼了?”

朱元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要是再搞出點名堂,成了那甚麼三公三孤之首。”

“到時候尾大不掉,咱怎麼辦?”

“再說了,國子監那幫老夫子,還不得把咱的房頂給掀了?”

“老四在軍營,老五在太醫院,都有自己的差事。”

“他陳光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還能分身不成?”

“萬一他就是敷衍了事。”

“把咱的皇子給帶歪了,咱找誰說理去?”

一連串的問題,把朱元璋心底的顧慮抖了個乾乾淨淨。

他是一家之主,更是大明的皇帝,他不能冒這個險。

馬皇后卻不急不躁,她早就料到朱元璋會有這番說辭。

“重八,你先別急著一股腦全給否了。”

“我有個折中的法子。”

“哦?”

朱元璋抬眼看她。

“咱們不讓他教那些大的,先讓他教個小的,試試水。”

馬皇后循循善誘,“咱大孫,雄英,不是已經四歲了嘛。”

“也到了開蒙的年紀了。”

“讓陳先生先教著雄英,咱們在旁邊看著。”

“再說了,陳先生和標兒的關係那麼好,標兒親自去請,他還能不盡心盡力?”

馬皇后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我原先還想著,讓宋濂那個關門弟子方孝孺來當雄英的老師。”

“可今天聽了陳先生那套小學、中學的說法。”

“我倒是覺得,讓雄英試試他那後世的教育法子,說不定更好。”

朱元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朱雄英可是他的心頭肉,是老朱家未來的希望。

“那要是把咱大孫給教壞了怎麼辦?”

他語氣裡的擔憂毫不掩飾。

馬皇后噗嗤笑了出來。

“你怕甚麼?”

“他上課的時候,你就在旁邊聽著唄。”

“你這個皇帝親自監督,他陳光明還敢耍花樣?”

“咱……”

朱元璋頓時語塞。

他有點下不來臺,只好把皮球踢了回去。

“這事,你少摻和。你去跟標兒說,看標兒怎麼想。”

馬皇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悠悠地給朱元璋滿上一杯酒,慢條斯理地開口。

“不用我去說了。”

“讓陳光明來教雄英這個想法,本來就是標兒提出來的。”

這話一出,朱元璋瞬間就洩了氣。

他悶悶地哼了一聲,把手裡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隨便你們!”

“咱不管了!”

說完,老朱同志竟真的站起身,帶著一股子悶氣,徑直朝著床榻走去。

他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拉過被子矇住頭。

一副“我自閉了,別來沾邊”的架勢。

馬皇后看著他這副老小孩耍脾氣的樣子。

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噙著一抹藏不住的笑。

……

與此同時,攸寧府外。

寒風呼嘯,夜色深沉。

門口站崗的家丁卻絲毫不見狼狽。

他們舒舒服服地待在一個四面都是透明玻璃的小亭子裡。

既能看清外面的動靜,又能隔絕刺骨的寒風。

朱標親自將陳光明送到了府門口,寒風吹得他緊了緊身上的披風。

他看著陳光明,忽然開口。

“先生,這天兒太冷了。”

“我能進去……討杯熱酒暖暖身子嗎?”

陳光明心裡門兒清。

太子爺這哪是想喝酒,分明是心裡有事兒。

他順水推舟地笑道:“當然可以,殿下請。”

進了攸寧府,朱標的眼睛裡再次流露出驚歎。

與上次來時相比,府內的佈置又變了。

地面上不知用甚麼法子,點綴著無數個發出柔和光芒的小燈籠。

像是把整個夜空的星辰都摘下來鋪在了腳下。

每一步都踩在璀璨的星河之上。

“露白,瑞珠。”

陳光明隨口喚道。

“去熱一壺好酒,送到客亭那邊去。”

兩個清秀的侍女應聲而去。

陳光明引著朱標來到一處亭子坐下。

沒過多久,溫好的酒便送了上來。

下方還架著一個小巧的火爐,持續為酒壺保溫。

兩人各自倒上一杯,吹了吹杯口的熱氣,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從喉嚨滑入腹中,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朱標放下酒杯,臉上的那份屬於太子殿下的端莊和沉穩,終於一點點卸了下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迷茫,幾分壓抑。

“先生,你知道嗎?”

“全天下的人,都覺得我朱標是天生的太子。”

“恪守規矩,溫良恭儉,是父皇最完美的兒子,是大明最合格的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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