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這研究火藥，總得有人手吧？”
“這東西危險，一不小心就得上天。讓誰去幹？”
“陛下聖明！”
陳光明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清了清嗓子，丟擲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甩鍋”大計。
“臣正要向陛下請旨！”
“臣懇請陛下，下旨徵召天下所有煉丹的道士！”
“啥玩意兒？”
朱元璋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徵召道士？你讓他們去研究火藥？”
“正是！”
陳光明一臉嚴肅。
“陛下您想啊，這些道士，終年與硫磺、硝石、水銀這些東西打交道，他們就是咱們大明最專業的一批化學家啊！”
“他們追求長生，煉製丹藥，本質上，和我們研製火藥，都是在探索物質變化的規律。”
“讓他們加入，不僅能利用他們的經驗，大大提升火藥的威力與穩定性，還能……”
陳光明故意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能甚麼？”
朱元璋追問。
“還能讓他們為自己畢生的追求，做一個小小的驗證。”
陳光明慢悠悠地說道。
“他們不是想白日飛昇，得道成仙嗎？”
“咱們的新式火藥，威力巨大，送他們上天，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正好可以看看，這天上，到底有沒有神仙。”
“噗——”
旁邊的朱棣一個沒忍住，剛喝進去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
朱標也是嘴角瘋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好傢伙！
這也太損了！
讓煉丹的道士去試火藥，美其名曰“白日飛昇”？
這簡直是把人往死裡坑啊！
朱元璋也是愣了半天，然後指著陳光明，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個陳光明！你這個陳光明！”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咱見過壞的，沒見過你這麼壞的！”
“不過……咱喜歡！”
朱元璋笑聲一收，眼神裡滿是讚許。
“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
“那些方士道士，整天裝神弄鬼，蠱惑人心，早就該治治他們了！”
“讓他們去研究火藥，也算是為國盡忠，廢物利用了！”
“朕準了！回頭就下旨，以求仙問道之名，將他們統統徵召到你的領地裡去！”
“多謝陛下！”
陳光明心中狂喜。
這下好了，專業人才和“小白鼠”都有了，我的火藥研究中心，可以正式掛牌營業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正事基本都敲定了下來。
朱元璋看著身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四子朱棣，忽然開口道。
“老四。”
“兒臣在。”
朱棣立刻站了起來。
“你整天在軍營裡舞刀弄槍，也沒個正形。”
朱元璋沉吟片刻。
“從明天起，你就跟著陳光明吧。”
“跟著他，多看，多學，多問。”
“學學他怎麼造船，怎麼練兵，怎麼把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變成能用的東西。”
朱棣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狂喜！
他猛地抬頭，看向自己的父皇，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父皇這是……同意了？
同意讓他接觸這些開疆拓土的核心機密了？
他再聯想到剛才父皇給陳光明封地的事情，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在他的腦海裡炸開！
藩王外封！
父皇是不是在暗示，他們這些做兒子的，未來的出路，不僅僅是圈禁在京城，或者就藩於國內。
而是可以像陳光明說的那樣，去更廣闊的海外，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江山！
倭國……
莫斯科……
那地圖上，還有那麼多未知的土地！
朱棣的心臟，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傳遍了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的血，都快要燃燒起來了！
“兒臣……遵旨！”
朱棣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
他對著朱元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兒臣，絕不辜負父皇厚望！”
朱元璋看著自己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眼神複雜，最終只是擺了擺手。
“行了，起來吧。”
陳光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笑。
“朱老四，你的永樂大航海時代，這就要提前開啟了啊。”
他端起酒杯，敬了朱元璋一杯。
“陛下，這最後一件事，就是關於這酒了。”
“哦？”
朱元璋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滿嘴留香。
“這酒確實是好東西，咱喝了這麼多，頭也不疼。”
“臣的意思是，如此美酒，只供宮廷享用，未免太過浪費。”
陳光明提議道。
“不如，將其作為我大明皇室的產業，由專人負責銷售。”
“一來可以充盈國庫，二來也能揚我大明國威。”
“專人負責？”
朱元璋看向他。
“你有人選？”
“有！”
陳光明打了個響指。
“江南鉅富，沈萬三！”
“讓他來當這個總經銷商，負責把我們的酒，賣到大明各地，甚至是周邊的那些小國家去！”
“沈萬三？”
朱元璋唸叨著這個名字，點了點頭。
“是個會賺錢的。行，這事也交給你去辦。”
晚宴散去，陳光明帶著幾分醉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月光皎潔，灑在庭院裡，拉長了他的影子。
他沒有立刻去睡，而是興奮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嘴裡還唸唸有詞。
“搞定！”
“全都搞定了！”
陳光明狠狠一揮拳頭，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朱老四這個工具人，到手！”
“火藥研究中心，掛牌！”
“皇室專供美酒，壟斷經營權，也到手了！”
“沈萬三這個大冤種……啊不，是合作伙伴，也安排上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剛通關了新手村，拿滿了神級獎勵的玩家，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接下來，就是規劃一下，該怎麼把這些獎勵，轉化成真正的戰鬥力了。”
陳光明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的腦海裡，一張巨大的任務清單，正在緩緩展開。
“第一項，也是最緊急的一項，就是軍事科技。”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
“顆粒黑火藥！”
“這個必須馬上搞出來！”
傳統的粉末狀黑火藥，燃燒不穩定，威力也有限，還容易受潮。
而顆粒黑火藥，解決了所有問題。
威力更大，射程更遠，效能更穩定。
這玩意兒一出，大明的火器部隊，戰鬥力直接原地起飛，領先世界幾百年。
“這東西不難，就是個工藝問題，篩分，壓制，滾筒拋光……找幾個手腳麻利的工匠，我盯著點，最多半個月，絕對能出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