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和池騁並沒去洗手間,而是去了離酒吧不遠不近的一個小觀景臺,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吳所畏和姜小帥。
池騁一聲不吭的抽著煙。
郭城宇被池騁這副生悶氣的樣子逗樂了:“你有甚麼話直接問吳所畏得了,自個兒跟自己置氣有必要嗎?”
池騁看了郭城宇一眼,“沒甚麼好問的。”
無非就是吳所畏真的和前任來過,他不想提,是因為提起他自己會先想發瘋,無力改變。
聽到這兒,郭城宇哼笑一聲,“行了,跟我還裝甚麼,你心裡特介意吳所畏那些秘密吧。”
說著,他轉身手搭在欄杆上,“嘖,我開始以為吳所畏就是個藏了點小秘密,頂多火龍果那麼大,結果,沒想到啊,他這是藏了一座山啊,處處都有驚喜。”
郭城宇說到這兒,也不打算再跟池騁繞彎子,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腦吐出來,“最開始是小帥,我可是問了小帥,他和吳所畏也就比我們認識早了那麼一點,還是吳所畏主動找的他。”
“接著,他就覺得我和小帥一定會在一起一樣,還知道孟韜是個爛人,單單這些,只要動腦子想想就知道不簡單。”
聞言,池騁吸菸的手一頓,這一點他沒留意過,也沒想過。
因為他介意的只是吳所畏前任的事。
吳所畏的確會時不時透出讓他迷惑的話語,他不是沒懷疑過,只是這些念頭一閃而過,他沒細想。
或者說,這種事沒法細想,畢竟他只當很多事是吳所畏過去經歷的,他不想去糾結在過去的日子裡,因為不管那些怎麼樣,都是他無法改變的。
池騁:“你查出甚麼了?”
郭城宇一怔,之前他說過要查吳所畏,池騁沒同意,但池騁知道他肯定會偷偷查。
既然說開了,他也沒甚麼好瞞著的,“就是因為甚麼都沒查到才奇怪,李旺說吳所畏過去的十九歲就是按部就班的讀書,也沒甚麼奇特的經歷。家境還不如一般人,但凡跟錢有關的活動都沒參加過。”
“但你瞧瞧吳所畏的樣子,雖然看著糙,但很多東西都懂,不管是品酒還是別的,見識壓根不是一個十九歲窮苦大學生該有的。”
郭城宇說著往吳所畏那邊看了眼,“就拿這次來說,你相信吳所畏是做攻略來的這兒嗎?他那個樣子沒來個十幾趟都不可能。但這就更奇怪了,他又沒錢,怎麼來的這兒?”
這事郭城宇越想越覺得有些蹊蹺……
如果不是他現在跟吳所畏熟了,瞭解吳所畏,他一定會認為吳所畏邪性,不管人是哪兒來的,他只有一個念頭,讓人消失。
因為沒人能保證,吳所畏以後不會成為一個隱患,而消除內心忐忑的最好辦法就是讓隱患消失。
池騁煙吸的更猛了,但就是不表態。
這可讓郭城宇有些著急,他不擔心吳所畏,只是單純好奇,吳所畏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能知道這麼多事。
池騁靜默片刻,“所以畏畏壓根沒前男友?”
郭城宇:“……”
不是,他說這麼多,結果池騁的腦子裡只關心這件事,怪不得說戀愛使人變笨,池騁這腦子現在和吳所畏還真是一個頻率。
“不是,這重要嗎?你應該想想怎麼從吳所畏嘴裡把話問出來。”
池騁對這事不是不關心,而是他覺得沒那麼重要,有些事無法解釋又怎樣,只要他的畏畏是真的在他身邊,真的愛他就足夠了。
“他不想說就算了。”
和前面苦大仇深不同,此刻池騁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
郭城宇摟住池騁的肩膀,“你說他連姜小帥都不說,要是告訴了你,是不是說明你在他心裡最重要。”
對這事,池騁能裝聾作啞,但他做不到。
池騁睨了他一眼,“激將法對我沒用。”
郭城宇眉頭一蹙,“我說真的,池子,這事我勸你還是好好問問,沒準吳所畏有前任咱們不知道呢,畢竟你和他這事連乾爸都不知道,說不準他前任也是個低調的主。”
聞言,池騁目光沉了幾分。
只有郭城宇知道怎麼戳他心窩,他看了郭城宇一眼,“有這麼好奇嗎?”
郭城宇抬了抬下巴,池騁順著郭城宇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吳所畏和姜小帥湊在一起聊得開心,而舞臺上幾個男人正在跳舞。
“你說就吳所畏這樣的,女人喜歡,男人也喜歡,你這事要不弄清楚,晚上睡得著嗎?”
在郭城宇眼裡,吳所畏像是個無底洞,裡面藏了不知道多少秘密,他好奇的不行。
池騁拿出嘴裡的煙,冷著臉丟在地上,白色板鞋將菸頭的火光捻滅。
隨後有力的手臂勾住郭城宇的脖子,有稜有角的下巴抵在郭城宇的肩膀上,視線卻沒從吳所畏身上移開半分。
他垂在郭城宇胸前的手,抬起重重拍了拍,“你有關心畏畏的時間,不如多關心關心你家姜小帥,他的花花腸子可比畏畏多多了。”
“畢竟姜小帥可喜歡男的,我看他那樣子,恨不能上去跟人貼身熱舞,嘖,你要是再不把他收了,沒準真被別人勾走。”
郭城宇推開池騁,臉上笑意全無,朝著姜小帥的方向走去。
而座位上觀看錶演的吳所畏和姜小帥,已經趁著兩人不在喝了好幾杯。
姜小帥已經上臉了,臉頰紅通通的,腦子也暈乎乎的。
吳所畏好一些,眼神還算清明,但反應慢半拍。